祁桑終于放開了他,仰頭笑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謝龕是看上我了,在他玩膩之前,不會輕易殺了我的。”
邢守約抖著的手指死死抓著她的手臂,看著她白凈平和的小臉,一瞬間,整個人似乎被撕扯成了兩半。
一半想不管不顧地拋下一切帶她遠走高飛。
一半卻又站在原地,含著血淚看著面前有老有少,殷殷期盼地看著自己的邢氏族人。
他終是不夠強大,既無法幫她給祁旻報仇,也無法守她后半生安穩無虞。
“這是什么表情?”
祁桑笑著捏他的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上刑場了呢!笑一笑”
邢守約笑不出來,每呼吸一下喉管都是疼的。
“這樣也好,對于我們的婚事,我其實是一直猶豫的。”
祁桑認真地說:“歲月漫長,人會慢慢深愛,也會漸漸厭惡,我很怕同你成親之后,走了我爹爹娘親的前路,與其日后彼此憎恨,倒不如干脆不開始,你對我而,就永遠只是一個溫暖柔軟的存在,只要回想起來,心便是安的。”
“桑桑,對不起是我不好”
“”
祁桑動了動唇,喉嚨里堵得厲害,也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行吧,她這短短不到二十年的光景,是注定要什么罪都遭一遍的。
她踮起腳尖,屈指在他眉心輕叩:“尋個滿意的姑娘成親,若那時我還活著,定來喝你一杯喜酒。”
說完,徑直繞過他,從容向外走去。
“桑桑——”
邢守約在后頭叫了她一聲。
但祁桑沒有再做任何停留,身影很快隱入了濃墨般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