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大步走出正廳,步伐匆匆迎向自己的男子。
他一身銀色鎧甲尚未卸下,似是風塵仆仆地趕了一路,發梢略顯凌亂,眉眼凌厲了些許,不似從前總是溫和清淺的,膚色也從白皙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
在戰場上應是吃了不少苦,整日提刀練劍,竟比做文臣時還要清瘦許多。
祁桑又聞到了一股血腥氣。
好可惜啊,她當初是喜歡極了他一身墨香,笑容和煦,眉眼溫柔的模樣,只看一眼便叫人覺得像含了塊糖。
她下意識后退了一步,心續有些亂,迎著邢守約落下來的視線,好一會兒才勉強一笑:“邢公子,許久不見,恭喜你身負戰功,戎馬歸來。”
邢守約略干燥的唇抖了抖,視線落在她衣領口泛出的紅色,聲音忽然就急了許多:“你受傷了?”
他似是想伸手查看一下,又覺不合規矩,探出去的手僵了僵,在半道收了回去。
祁桑低頭將領口往上扯了扯:“無妨,小傷,養幾日就好了。”
院子里一時靜了下來。
還是邢守約先打破了沉默,他像是許久沒飲過水了一般,聲音沙啞地像是刮過干涸的沙漠的風:“桑桑,這些日子你受苦了。”
事到如今,他還愿冒著被內閣針對的風險來這里看她一看,說幾句寬慰的話,也算同兄長的這份情誼不淺了。
祁桑笑笑:“還好,祁桑本該留邢公子喝盞茶敘敘舊的,只是想來邢府此刻應都翹首盼著邢公子回家,就不留你了,改日若有機會,祁桑定登門道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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