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仰頭看了眼她乘坐的紫檀木的華貴馬車,知曉她身份定是非富即貴,也不敢怠慢,忙回道:“是鎮東大將軍打了勝仗回來了,全京城都在夾道歡迎呢!姑娘若有時間一道去看一看吧,聽說啊,一道回來的還有邢副將,聽說這邢副將容貌生得俊俏極了,此番又在戰前立了大功,怕是要封個異姓侯爺啦!您瞧,這趕過去看的呀,姑娘都比男子多。”
邢守約回來了。
祁桑聽得有一瞬間的恍惚,一時也分辨不清心頭涌上的那點滋味是什么了。
或許有些遺憾,她甚至連同那些女子一般趕過去看個熱鬧的身份都沒有了。
不過,更多的該是欣慰吧。
戰場刀劍無眼,今日生明日死的比比皆是,邢守約不比兄長,他自小便未動過刀槍,身在書香門第,終日與書墨為伍,行走之處衣袖間都是墨香。
那般斯文柔軟的一個人,竟也能生啃下戰場缺衣少糧,血流漂杵的清苦日子。
馬車晃晃悠悠,在府前停下。
奉業先下了馬車,抬手扶她,祁桑前腳剛落地,后腳扶風就迎了出來。
“姑娘,府里來客人了。”他說。
祁桑聽得略略詫異。
如今她這里堪比毒蛇猛獸的巢穴,人人都避之不及,怎么還有人敢上門做客?
就不怕惹了內閣府的人,連他們一道動了?
她沒說話,邊思量著邊進去,猜測著或許是有人想要討好謝龕,又恰巧聽到了她同謝龕的一些風風語,所以打算先打點一下她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