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丟下手中的枯枝,轉過身,目光如月色般清冷地落在她臉上。
“方才我們談及那支潛藏的精圖軍隊時,你瞳孔微縮,證明它確實存在,而我們行至這處荒村,你緊繃的肩膀反而松弛下來,呼吸也緩了,這說明,我們來錯了地方。”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角的灰,語氣悠閑得像在討論明日天氣。
“無妨,再找就是,我們不缺時間。”
拓拔燕猛地怔住,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惶。
隨即她強自鎮定,冷笑道。
“就算被你們找到又如何?就憑你們這幾個人,去送死么?”
“有時候。”
姜塵輕輕一笑,那笑容在漸起的夜風中顯得高深莫測。
“不是人多就管用。”
隨即他不再理會對方,轉身吩咐眾人收拾整頓分配守夜。
裴沉默地執行著每一個命令,銳士營出身的他即便在休憩時,身形依舊如標槍般挺直。
祁連雪則抱劍立于檐下陰影中,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唯有偶爾掃過拓拔燕的目光,冷冽如冰。
夜色漸濃,大漠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呼嘯而過,卷起沙粒打在殘破的窗欞上,發出細碎而持續的聲響,如同無數鬼魂在低語。
廢村在這片荒蕪中靜靜沉睡,唯有中央院落里那一小簇篝火,在無邊的黑暗中頑強地證明著生人的存在。
姜塵在月色與火光交織的映照下,盤膝坐在一片清掃干凈的石板上,雙眸微闔,呼吸綿長,仿佛已入定。
然而,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掠過殘垣,月光在那身影上短暫地勾勒出一道模糊輪廓的瞬間。
他倏然睜開了眼睛。
就在姜塵緩緩起身之時,其他人,也紛紛睜開了眼睛。
那影子雖然動作帶著刻意輕緩,卻并沒有什么高深的身法輕功,自然瞞不住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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