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叔。石頭突然推門而入。燭火下,案頭攤開的鏢單上,貨物:蜀錦二十匹的批注旁,不知何時被朱砂筆改成禁軍甲胄圖紙。陳威的虎目猛然收縮,指尖深深掐進黃花梨桌面。
我們在鷹嘴崖看見馬賊的狼頭旗。石頭咽下最后一口餅,他們劫的不是商隊,是兵部的密使。他扯開衣襟,露出心口烙著的狼頭印記——那是三年前為救陳威,被馬賊烙鐵所傷。您總說我們是沒斷奶的雛兒,可五年前您帶我們一路來到永康城時,我就該斷奶了。
陳威突然抄起茶盞砸向墻壁。碎片飛濺中,他從柜頂取下一個漆盒,里面整整齊齊碼著三十七塊碎銀——正是石頭這五年每次跟鏢的例錢。老子以為......鏢頭的聲音突然哽住,以為只是去鄰縣換糧,誰知道布政使司......他猛然捶向案幾,震得燭火亂晃,那幫狗官!拿老子的鏢局當棋子!
窗外傳來更夫打更聲。石頭望著陳威鬢角的白發,忽然想起五年前那個夜晚:陳威背著昏迷的他,嘴里念叨著興隆鏢局的規矩,死也要死在護鏢路上。
威叔。白靈的聲音從內室傳來。少女倚著門框,蒼白的臉上泛起潮紅:我們在鷹嘴崖發現,山匪的糧倉囤著三年前的官糧。她解下腰間錢袋,倒出幾粒發黑的粟米,和大旱那年朝廷賑災的糧種,一模一樣。
陳威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然扯開鏢旗的夾層,抽出半卷殘圖——正是五年前旱災時,他冒死從布政使司盜出的水利圖紙。圖上蜿蜒的河道,與白靈倒出的粟米產地,赫然指向同一個地方:被朝廷劃為的漠南舊都。
天亮就發鏢。陳威突然起身,從兵器架上取下兩柄新鑄的雁翎刀。刀身映出三張憔悴的面容,這次走漠南舊道,老子親自押鏢。他將刀柄塞進石頭手里,刀鐔上二字閃著幽光,順便去會會那些,連旱災都要啃人骨頭的蛀蟲。
卯時初刻,鏢局的角樓響起悠長的牛角號。晨光中,三匹戰馬踏出青石板上的露水。門房李叔望著他們的背影,從懷里掏出個布包——里面是五年前石頭第一次跟鏢時,偷偷塞給他的半塊硬餅。
趙月蓉指尖捏著的珍珠耳墜突然斷裂,滾進青磚縫隙。她盯著銅鏡里泛紅的眼眶,想起今晨父親書房飄出的對話:北疆使團...和親...胭脂筆重重劃過眼尾,在宣紙上暈開朱砂似的紅。
此刻興隆鏢局正廳里,陳圓圓把蜜餞匣子攥得咔咔作響。她看著空空如也的東廂房——白靈的床鋪還保持著那日清晨匆匆離去的模樣,褥子下壓著半塊沒吃完的胡麻餅。
石大哥定是被那妖女迷惑了!趙月蓉突然掀簾而入,月白裙裾掃過門檻時沾了星點泥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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