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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里的觀賞魚圍著幾片荷葉嬉戲。
水是自動控溫的。
賀泱捻了點魚食進去。
風越來越硬,證明天是真的冷起來了。
手機響了幾聲。
賀泱濕滑的手在衣角擦了擦,點開。
是幫她做檢查的醫生。
醫生發了幾張數據照片過來。
并告訴她:患者信息太少,無法精準判斷,請勿當做配型標準,僅能確認血型和h的一項位點適配,僅供參考。
賀泱手腳發涼。
醫生說話保守,可下之意賀泱明白。
他在說,她和蔣崢,有很大的可能,是配型成功了。
若非蔣四野的專斷,她會從醫生口中聽到這個好消息。
他是劊子手。
他當時有了別的孩子,所以失去一個兩個的不在乎。
賀泱身體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直到她落進男人溫暖的胸膛。
蔣四野從身后抱住她,瘦削的臉埋到她頸窩,撒嬌似的悶聲:“抱一抱。”
賀泱猛一激靈,觸電似地彈開。
她是一輛需要燃料的火車,此刻燃料燒到最旺盛的階段,可緊隨其后的,是無止境的頹靡和衰退。
她的骨,她的血,都要燃盡了。
蔣四野懷里驟空,雙臂還保持著環抱的弧度,愣神地望著她。
賀泱像一枚生銹的鐵釘,扎人,有感染的風險,卻是進入廢品即將被銷毀的無望。
“你為什么不承認?”
“”蔣四野嗓子痛,“承認什么。”
“孩子,”賀泱一字一字,“大家都知道的孩子!”
蔣四野虛軟的手臂垂下,后背隨之打直,電光火石地收起了所有脆弱。
蔣四野淡的像個機器:“他們都在逼我,你不要逼我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