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了一身尋常人家的粗布衣裙,頭上包著布巾,打扮得毫不起眼。
可那挺得筆直的脊背,那股清冷孤絕的氣質,以及行走間,那份深植于骨子里的警惕與殺氣,根本無從掩飾。
木婉清。
她怎么會在這里?
林淵的腦中,念頭飛速轉動。
看她行色匆匆的模樣,似乎在追蹤什么人,在人群中穿梭,不時停下,朝著某個方向焦急地張望。
“楚大哥,你在看什么?”段譽終于從窗外的熱鬧中回神,順著林淵的視線望去。
“咦?那個姑娘”段譽也注意到了木婉清。
變故,陡生。
木婉清似乎跟丟了目標,正自焦急,旁邊一條小巷里猛地竄出幾個漢子,瞬間將她圍在中央。
為首的,是個尖嘴猴腮的瘦高個,一雙賊眼在木婉清身上肆無忌憚地打轉,滿是污穢的惡意。
“小娘子,一個人在此處,尋什么呢?”
“莫不是在尋哥哥我?”
木婉清面罩寒霜,一不發,右手已然按住了腰間的兵刃。
段譽一見這陣仗,當即拍案而起。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幫惡徒竟敢當街調戲良家婦女!”
他滿臉義憤填膺,擼起袖子便要往下沖。
“我去救那位姑娘!”
一只手,卻不輕不重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林淵。
“別急。”
林淵甚至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吐出兩個字。
“可是楚大哥”段譽急道,“再不去,那姑娘就要吃虧了!”
“看戲。”
林淵的聲音里,透著一絲難以喻的玩味。
他不由分說地將段譽按回座位,又給他斟滿一杯茶。
“坐下,好好看著。”
段譽滿心不解,但出于對林淵近乎盲目的信任,只得強壓著焦灼,重新坐下。
林淵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那些尋釁的嘍啰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為首的瘦高個身上。
四大惡人,排名第四,“窮兇極惡”云中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