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嗎？”她微微側頭，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問道，目光飛快地掃過他略顯蒼白的側臉。她問的是他的傷，也是這令人窒息的氣氛。

顧懷笙沒有看她，視線如同最精準的雷達，緩緩掃過前方昏暗的路徑、路邊停靠的車輛陰影、以及遠處路口可能出現的任何動靜。他的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嗯。”他同樣用氣音回應，簡短到極致。攬在她腰側的手卻幾不可查地加重了力道，那是一個無聲的指令——靠近我，別離開。

這細微的互動，充滿了臨戰前的默契與緊張。所有的感官都在此刻被放大。林舒安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在耳膜里流動的嗡嗡聲，能聞到空氣中清冷的草木氣息混合著他身上淡淡的、帶著藥味的松木香。

就是現在嗎？他會在哪里動手？會是怎樣的方式？無數個念頭在她腦中飛速閃過，每一種可能都帶著冰冷的刺。

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前方的路口越來越近，那里光線稍亮，連接著主路，但也意味著視野更開闊，變數更多。

就在他們的腳步即將踏出這條昏暗小路的瞬間——

來了！

前方路口，一輛原本正常低速行駛、毫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車燈忽然詭異地閃爍了一下，隨即，引擎發出沉悶而狂暴的咆哮，如同蘇醒的野獸！

輪胎與地面發出刺耳到極致的摩擦聲，橡膠燃燒的焦糊味瞬間彌漫在空氣中！

那輛車，像一枚脫膛而出的黑色炮彈，放棄了所有偽裝和遲疑，以一種決絕的、同歸于盡般的姿態，撕裂昏黃的夜色，直直地、精準地朝著他們二人站立的位置，瘋狂沖撞過來！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鉆，根本不是意外！

是蓄謀已久的殺機！目標明確——就是要他們死在這條無人的小路上！

“小心——！”

顧懷笙的低吼與保鏢們驚怒的厲喝同時炸響，撕破了夜晚虛假的寧靜。

死亡的陰影，伴隨著引擎的轟鳴和刺鼻的焦味，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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