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嶼川眼底劃過一絲厲色，看向顧云聲，先開口道。
上次在歲旦宴會上，顧云聲當眾抱白衿墨可是眾人皆知。
斷袖就是-->>斷袖，娶的王妃居然也是男的，顧云聲肯定早就知道白衿墨是男子。
卻因為好男風，看上了白衿墨，才知情不報。
這么多年來，父皇無時無刻不忌憚白辰山，想除之而后快。
自己偏愛的皇子明明知道白辰山有這么大的把柄，卻選擇包庇白衿墨和白辰山。
看這次父皇如何饒了顧云聲？
“皇兄這是在質問我？父皇，關于白衿墨是男子，兒臣也是剛得知不久，先前并不知情。”
顧云聲有點不淡定，急忙解釋道。
“四皇弟召白衿墨侍寢了好幾回，還能弄錯他的性別？四皇弟是看上了白衿墨，故意知情不報吧？”
顧嶼川見狀，以為顧云聲心虛了，心中狂笑，反問道。
就知道顧云聲這個廢物，爛泥扶不上墻，居然不揭穿白衿墨的身份。
這下踩在父皇的雷點上，父皇定會對顧云聲起疑心。
“你少血口噴人，白衿墨是白辰山的兒子，本宮喜歡誰，都不可能喜歡他，再說本宮也就睡他一回。”
顧云聲伸出手指猛地指向顧嶼川，一臉氣憤地辯解。
手指差點戳瞎顧嶼川的眼睛，著實把顧嶼川嚇了一跳。
蘇玉衡傷勢未愈，臉色有點蒼白，她看了一眼有點失態的顧云聲，心里有些疑惑。
奇怪，顧云聲和她一同調查審問朝中大臣，做事條理思路清晰，淡定自若。
今日怎么感覺有點情緒外露，莫非真心虛了？
老皇帝目光銳利，看著顧云聲，正聲問道，“聲兒，你是何時知曉白衿墨的身份？”
“歲旦之日，那日白衿墨在母后的坤寧宮喝了一碗銀耳紅棗湯，回府后就腹痛不止。”
“白衿墨不肯看大夫，最后還是兒臣趁他疼暈過去，讓素手神醫把脈問診才知道他是男子。”
顧云聲眼珠一轉，這個時間段知曉白衿墨的身份最合理。
畢竟謝皇后給白衿墨下藥，是老皇帝授意的，為的就是不讓白衿墨有孕。
那天的大夫是府外找的，當時也見到白衿墨腹痛不止，卻不愿醫治。
只要老皇帝找來一問，便和她的說辭一致。
“四皇弟的意思是母后要害白衿墨？”
“白衿墨嫁進四王府三年，還化名為慕云，上回還在朝溪閣侍寢，四皇弟確定在此之前都沒碰過他？”
對于顧云聲的說辭，顧嶼川壓根不信，且他并不知謝皇后給白衿墨吃了加料的銀耳紅棗湯。
更不信白衿墨嫁進四王府三年，還是完璧之身。
他府里妻妾眾多，就連丫鬟，若是有幾分姿色，一時興起也會寵幸一二。
顧云聲雖說是斷袖，但畢竟白衿墨長得不差，柔柔弱弱，一看就好壓倒，就不信顧云聲一點興趣也沒有。
“大皇兄倒是消息靈通，被禁足了，還能知曉本宮府里的事，白衿墨設計嫁給本宮，本宮厭惡他，不召他侍寢，這大皇兄也要管？”
顧云聲回懟道，顧嶼川能知曉此事，和齊詞安脫不了干系。
不過嘛，白衿墨來朝溪閣侍寢是歲旦之后，也就是她知道白衿墨的身份之后。
顧嶼川還真不長教訓，上次老皇帝遇刺，就因為消息過于靈通，被老皇帝疑心和罰禁足。
至于藍卿衣在顧嶼川護送進京時失蹤，不過是次要原因。
此一出，老皇帝轉了轉大拇指上的扳指，看向顧嶼川的眼神多了一絲不悅和冷意。
這個逆子，還以為禁足一段時日能有所收斂。
沒想到倒是日日留心四王府和皇宮之事，還真是手眼通天，到處埋藏這逆子的眼線。
而聲兒應該沒說謊，白衿墨在坤寧宮喝了皇后賞賜的銀耳紅棗湯，他是知曉的。
“四皇弟休要轉移話題，四皇弟知情不報已經是明擺的事實……”
顧嶼川心中一震，好不容易抓到顧云聲的把柄，絕不能讓其三兩語揭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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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顧云聲很是得勢，而他卻被屢屢破壁，肯定都是顧云聲害的。
他絕不會看著顧云聲爬到他頭上，還有謝家，謝皇后那賤人居然敢欺騙他。
騙他殺了最疼他，處處為他謀劃的母妃。
母妃的仇他定會和謝家清算，謝家想助顧云聲這個廢物登上皇位，也得顧云聲爭氣。
“好了，聲兒你來說，為何不揭穿白衿墨的身份？”
老皇帝眉頭緊蹙，打斷顧嶼川咄咄逼人的話。
“兒臣是為了不打草驚蛇，想著更多收集白辰山的罪證再一并交給父皇，讓白辰山再無法翻身。”
“父皇可還記得上次，兒臣上朝后陪父皇用膳，曾說過發現白辰山一個大秘密？”
顧云聲心中十分淡定，只是礙于藍卿衣在場，狠狠瞪了顧嶼川一眼，表現出被冤枉的氣憤。
老皇帝回想了一下，確實有這回事，那時聲兒事情沒辦，還向他打聽賞賜呢。
就知道聲兒雖喜歡養男寵，但至少還是知道分寸的。
若白衿墨沒有主動暴露身份，聲兒也會在白辰山抓獲時，揭穿白衿墨的身份。
“父皇，四皇弟分明是詭辯，四皇弟既然說想收集白辰山更多罪證才稟報，那證據呢？倒是拿出啊。”
見老皇帝沉默不語，似乎相信了顧云聲的說辭，顧嶼川頓感不妙，又跳出來道。
顧云聲天天就知道和男寵鬼混，上次和蘇玉衡查案不過是裝裝樣子。
據說是看上蘇玉衡，想收其為男寵，才天天往大理寺跑。
最后是查到一點證據，結果蘇玉衡在來皇宮的路上遇到白辰山的人伏擊，證據被搶走了一半。
如今蘇玉衡來養心殿，只剩下一半的證據交給父皇。
也就是說，還有一半的證據已經找不到了，無法徹底鏟除白辰山在朝中的所有黨羽。
他就不信顧云聲手上還有什么證據。
“大殿下，臣手上的證據也有四殿下一半的功勞，并非全是臣收集到的。”
蘇玉衡聞，眼神微閃，站出來替顧云聲說話道。
證據丟失也是她過于大意，若非四皇子提醒，估計被搶走的就是全部的證據。
不全是她的功勞，她不會冒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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