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可以安心去找自己家人，想必他們不會再怪她認賊作父，替仇人做事吧。
祁幼微收起思緒，帶著空匣子離開，在回丞相府前，找了一沓寫過字的紙張放入匣子中。
隨后點燃紙張，看著紙張被火燒成灰燼。
為了應付白辰山，祁幼微還故意挑了一兩張紙，把紙張燒到只剩下兩、三個字。
最后找了把劍，往自己的手臂狠狠劃了一刀。
“相爺，屬下從蘇玉衡手中拿走了匣子，里邊的證據已經全燒了。”
回到丞相府書房，祁幼微將手中的匣子舉過頭頂，一臉恭敬地遞給白辰山。
“為何不把東西帶回來給本相過目再銷毀？”
白辰山看了眼匣子里的灰燼，眼神銳利，盯著受傷的祁幼微，沉聲道。
“屬下拿到匣子后，便想殺了蘇玉衡滅口，誰料到一個身穿斗篷，戴著面具的男子突然出現。”
“他武功與屬下不相上下，屬下擔心證據被搶走，只好先放火燒了，屬下猜測此人極有可能是四皇子身邊的暗衛。”
祁幼微早想好了措辭，故作惶恐地跪下，稟告道。
跟在白辰山身邊做事多年，對他多多少少也有所了解。
白辰山生性多疑，直接編假話，可能會被看出破綻，真假參半，才更有底氣。
在眾人看來四皇子并不會武功，怎么也不會懷疑是四皇子本人身上。
“起來吧，這兩日流月那邊由你親自盯著，不得出現任何閃失。”
白辰山沉吟片刻，看了一眼祁幼微手臂的劍傷，吩咐道。
四皇子身邊的暗衛，只有那個銀發藍眸的少年，此人武功確實不低。
身穿斗篷，戴著面具，包得如此嚴實，祁幼微手臂又是被劍所傷。
而那銀發藍眸的少年用的正是佩劍，再加上四皇子和蘇玉衡一同負責此次調查和審問。
四皇子派了暗衛保護蘇玉衡，也是有可能的。
剛才有人來報，蘇玉衡在皇宮附近遇刺重傷，如今已經回了蘇府。
算了，只要證據毀了就行，諒祁幼微也沒膽子誆騙他。
“是，屬下定會看好流月。”
祁幼微垂下的眼眸，閃過一絲冷意，應聲道。
她抬腳離開了白辰山的書房，去了關押流月的屋子。
“流觴，白衿墨那邊可有什么消息？”
見祁幼微離開后，白辰山朝暗處冷聲道。
流觴現身跪下，“回相爺，屬下前兩日已經將東西交給公子，但公子并沒有照做，公子似乎喜歡上了四皇子。”
“這個逆子，早知道如此不中用，就該出生時，把他掐死，省得壞老子好事，還丟人現眼。”
白辰山冷哼一聲，眼中戾氣一閃，白衿墨竟喜歡上一個斷袖，無視他的命令。
難怪上次在書房，他問及白衿墨四王府可有什么異常，
白衿墨只知道關注顧云聲有幾個男寵，哪個男寵執掌了中饋。
前些天還殺了他派過去的朱湛，看來是翅膀硬了。
“他是不是身份暴露了？”
白辰山突然想起上次，白衿墨守宮砂的位置正巧多了道猙獰的傷疤，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是，公子身穿男裝，住在湖心榭，如今是四皇子的男寵慕云，前幾日還去了朝溪閣侍寢。”
流觴如實回稟道，他和流月一同入丞相府，伺候白衿墨。
但相爺才是他的主子，若非他長相過于硬朗，五大三粗，穿不了女裝。
不然三年前，應該是他作為公子的陪嫁，跟著去到四王府。
一方面在四王府當眼線，另一方面監視公子，將公子的一舉一動告訴相爺。
他算是碟中諜，表面上是公子的手下，實際上是相爺埋藏在公子身邊的暗棋。
而流月那沒腦子的，才真正是公子的人，聽從公子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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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慕云，流觴，告訴白衿墨，他和顧云聲只能活一個，兩日之內，要么殺了顧云聲，要么自我了結。”
“若兩日內還沒有結果，你便殺了白衿墨，以絕后患。”
白辰山殺意一閃，白衿墨已經暴露身份了，留著只會成為刺向他的利刃。
還慕云呢，呵，白衿墨心野了，自以為能脫離他的掌控，殊不知他對白衿墨的一切了如指掌。
雖不知道顧云聲發現白衿墨的身份，為何不選擇揭發。
但按照近幾日顧云聲公然在朝堂上彈劾他，和蘇玉衡毫不留情地調查審問他的黨羽。
可見顧云聲沒憋什么好屁，估計想等時機成熟，再揭穿白衿墨的身份，連同那些罪證一同治他的罪。
白衿墨若不殺顧云聲，身份被揭穿，將逃不過一死，還會連累他。
他不喜歡不聽話的棋子，與其因為欺君之罪，影響到他，不如把白衿墨除掉。
反正也未必是他的兒子，沒準是那個賤人和沈牧昭的兒子。
倘若白衿墨為了活著，殺了顧云聲，只要往后繼續對他聽計從，他便留其一條賤命。
“是，相爺。”
流觴微愣，恭敬道，早知道相爺對公子沒有什么親情可。
卻不知相爺為了大業，連唯一的孩子都能舍棄。
相爺和公子都是一樣心狠之人，公子以前從未忤逆過相爺，事事聽從相爺的安排。
直到嫁到四王府，才逐漸脫離相爺的掌控。
離開丞相府這三年，公子在外有了自己勢力，將他和流月視為左右手，管理無憂閣之事。
卻不知相爺早已知曉無憂閣的存在，讓他取得公子的信任，做內應。
自從流月背叛后，公子的勢力皆控制在他手上。
不過公子一直沒有將無憂閣的調令交給他。
只有找到丞相夫人留下的那只手鐲，才能調動無憂閣的人馬。
也不知道公子會把手鐲藏在何處？
四王府，寒水院
顧云聲前腳剛回府換了身錦袍，后腳林尚書就悄悄來王府求見她。
將一半罪證藏在定制的箱子之中，扣上繁雜的鎖，才讓衛蘭心請林尚書到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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