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山看向白衿墨,問道,“最近在四王府可有發現什么異常?”
“回父親,流月背叛了我,如今已經是顧云聲的男寵,還有顧云聲打算讓一個叫路清河的男寵執掌中饋。”
白衿墨眸光微沉,跪在地上,低眉順眼地說道。
果然父親只是懷疑他,并不知曉此事。
還真是寒心,對于他受傷之事,父親連簡單關心過問一句都沒有。
而顧云聲在明知道他是故意受傷陷害流月的情況下,還溫柔地給他上藥。
明明他之前多次想殺顧云聲,可顧云聲卻還是對他極好。
反觀父親對他只有無休止的責罵和懲罰,無論他怎么做,父親始終都不滿意。
“廢物,流月知曉你的身份,還留著過歲旦不成?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只知道關注顧云聲有幾個男寵,莫不是看上顧云聲那個斷袖了?”
白辰山踹了白衿墨一腳,盯著他的眼眸,厲色說道。
“父親莫要說笑了,孩兒怎會看上男子?流月,孩兒會盡快解決的。”
白衿墨心頭一顫,捏著衣角,忍著疼痛爬起來跪好,出聲否認道。
他不可能會喜歡一個斷袖,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最好如此,一個男子柔弱成這樣,哪點像我白辰山的兒子?丟人現眼,去祠堂跪著,什么時候壽宴結束,什么時候回去,滾。”
白辰山嫌棄厭惡地看向跪在地上的白衿墨,語氣冷漠。
白衿墨垂眸,陰鶩目色滲著寒意,習以為常順從地說道,“是,父親。”
柔弱?呵,還不是被他的好父親白辰山硬生生逼的?
他倒是寧愿自己不是白辰山的兒子,想謀權篡位,也有命坐上皇位。
在書房外等待的衛蘭心,見白衿墨脖子上有明顯的掐痕,一瘸一拐從書房走出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還未從震驚走出來,管家便讓人帶著白衿墨往祠堂而去。
“王妃怎么受傷了?你們這是要帶王妃去哪?”
看到丫鬟沒有半分敬意,推搡著一瘸一拐的白衿墨,衛蘭心眸光微動,上前攔住他們,問道。
雖不清楚王妃和白辰山在書房說了什么,但王妃脖子上的勒痕明顯是人掐的。
書房就兩個人,誰動的手不而喻。
就連丞相府的丫鬟都敢如此尊卑不分地對待王妃,看來王妃在相府的日子也不好過。
“滾開,丞相府的事,也是你一個低賤的下人能管的?”
丫鬟氣勢洶洶地推了衛蘭心一把,囂張地說道。
“啪——”
衛蘭心臉色微沉,直接扇了丫鬟一巴掌。
丫鬟捂著臉,一臉難以置信,怒目而視,“你個死老太婆,竟敢打我?”
“狗仗人勢的東西,以下犯上,王妃既已嫁給四殿下,便是四王府的人,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欺辱王妃。”
衛蘭心一臉狠厲,又甩了丫鬟一巴掌,沉聲說道。
再怎么說王妃也是殿下名義上的妻子。
敢如此欺辱王妃,本質還是沒把四王府和殿下放在眼里。
白衿墨抬眸,眼神微閃,顧云聲雖沒有答應陪他回丞相府,但讓衛蘭心跟著他回來。
衛蘭心代表著顧云聲,是不是說明顧云聲還是很在乎他的?
“死老太婆,你算什么東西,也配教訓……”
丫鬟被衛蘭心的狠勁嚇住了,但想起自己是丞相府的人,瞬間又氣勢凌人。
“賤婢,睜開你的狗眼,這是四殿下的乳娘衛蘭心,衛嬤嬤,王妃想念丞相夫人,要去祠堂,衛嬤嬤不如先行回王府?”
原本正要離開的管家見狀,連忙踹了丫鬟一腳,訓斥道。
衛蘭心不僅是四皇子顧云聲的乳娘,還是溫貴妃的陪嫁宮女,算是宮里的老嬤嬤。
如今衛蘭心可謂是四皇子身邊的大紅人,掌管四王府大小事務。
四皇子再荒唐,再不濟也是當今皇上的皇子,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能得罪得起的。
“老奴和王妃一同過來,哪有先回府的道理?再說王妃去祠堂也用不了多久吧?”
衛蘭心看向管家,不緊不慢地說道。
早就聽聞王妃經常被罰跪祠堂,膝蓋都跪到烙下病根了。
原來竟是真的,雖說王妃之前對殿下干的盡不是人事,但要報仇也是殿下動手。
就算相府是王妃的娘家,也不能隨意責罰王妃。
何況現在還未到午膳,若去了祠堂,怕是得跪上一天。
就王妃這身體情況再折騰,以后怕是伺候不了殿下。
“這……王妃許久未回丞相府,怕是一時半會沒能回四王府。”
管家眼珠轉了轉,眼中有點為難地說道。
相爺吩咐讓王妃跪祠堂到壽宴結束,豈是他能隨意更改和放人的?
衛蘭心開口道,“無妨,老奴在丞相府等候即可。”
管家聞,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好讓人先帶白衿墨去祠堂,并讓人好生招待衛蘭心,隨后便去稟告白辰山。
白辰山得知此事,眼神微瞇,改口讓白衿墨跪滿一個時辰,再放人回去。
蓉城
顧云聲根據熙國地圖,先是騎馬,之后又將馬換成船,乘船走了水路。
趕了一夜的路,總算在次日晌午到了蓉城。
蓉城不大,物價卻比其他地方高了將近一倍,不過酒肆和客棧倒是一應俱全。
而且城門口聚集了不少難民,蓉城內人心惶惶。
她專門找了家人多口雜的酒肆,點了一桌飯菜,坐在大廳邊吃邊打探消息。
還花了銀子,向周邊商鋪的掌柜和乞丐打聽最近蓉城發生的大事。
具體準確的消息為,曹大人押送糧草經過蓉城被殺了,糧草被搶了。
沈將軍帶親兵來蓉城調查搜尋糧草,追擊到霽涼山中了埋伏,如今生死不明。
據說霽涼山彌漫著瘴氣,但凡進去就出不來,如今那邊亂得很,沒有人敢靠近。
距離沈將軍進入霽涼山已經過去三天三夜了,還是沒有半點消息。
蓉城的城主膽小怕事,讓人封鎖了霽涼山,暫時壓下了沈將軍失蹤的消息。
顧云聲聞,不再耽擱,趕緊朝蓉城霽涼山趕去。
她吃下避瘴丹,施展輕功躲過看守的官兵,在落日前進入了霽涼山。
霽涼山枯林間瘴霧如白骨爪騰起,冷風似薄刃刮面,裹著腐腥與蛇蛻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