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瓔慘白的臉上鼻血洶涌而出。
“您沒事吧?”韓烈心驚肉跳扶住她。
秦瓔搖搖頭,隨意用拇指指根抹了一下鼻血。
縫隙即將關閉,被整個拉入裂縫的女人回頭。
即便到了此時,看人的眼神也是充滿怨恨和貪婪。
看進寶的鳥籠子,最后視線落在韓烈身上。
一聲輕哼。
縫隙中大量樹根涌出,所觸及之處裹挾著一種晦氣的灰氣,狹小的房間里避無可避。
“走!”韓烈簡意賅不由分說把秦瓔拉到懷中,“是毒瘴,觸之不吉生疫。”
“必須全部焚毀。”
斜刺里,一只小爪子踩過來。
旺財沖韓烈汪了一聲,韓烈會意抓住裝著進寶的籠子。
見秦瓔進寶都被麒麟帶走,旺財小小的身體擋在那些洶涌的樹根前。
一步步向前走,咧開的唇吻中有硫磺煙氣四散。
隨著小爪子一起一落,旺財身體鼓脹起來,黑色蔓延全身,胸腹間露出烈炭般的紅色。
白花小狗消失,取而代之的巨大黑犬裹著硫磺黑煙,面朝涌來的樹藤。
一絲絲火焰纏繞在它的爪尖。
下一瞬,焚盡一切晦氣的烈焰沖天而起。
全木質的房間簡直就是大號火把,火勢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野豬!”秦瓔抱著進寶的鳥籠,一邊呼喊,一邊尋找帝熵的位置。
突然一團金屬史萊姆蹦來糊住她的臉。
秦瓔沒空管這家伙在腦袋上比的三,讓它把進寶的籠子打開。
身后熱浪滾滾,秦瓔又喊一聲,他們已經穿過回廊來到之前亂戰的區域。
謝邵正氣喘吁吁坐在地上喘,他屁股下墊著一具尸體,不知是被拱死的還是被坐死的。
那些意國人無一存活。
謝邵后背有咬傷,他撐著膝蓋爬起來,還想問,就目瞪口呆看見奔跑在火焰中的黑犬。
“禍,禍斗?”
禍斗他大爺的怎么在這?謝邵滿腦門子問號,隨即猛然想起他抱了一路的白花小狗崽。
一種名為明悟的東西,撞進腦袋,難怪文保局翻遍云瀾城找不到禍斗蹤跡,就藏在眼皮子底下啊!
見他發愣,秦瓔又喊他一聲:“撤!”
謝邵這才打包行李一樣,把被他弄死的那具尸體扛在肩頭。
火焰中,整個啟明樓都在晃動。
這棟活著的大樓被灼燒,扭動著想要滅掉火焰。
但是禍斗能焚城的烈焰,簡直是這里的克星。
煙氣中,秦瓔險些把肺都咳出來,懷里緊緊揣著進寶。
突然身體一清,她被韓烈抱著沖進雨幕。
冰涼雨絲落在臉上,秦瓔想問韓烈他情況如何,誰知下一秒就跌進被水泡得濕軟的泥水塘里。
藥效到了,驟然縮小的韓烈團著尾巴在泥水里滾了兩圈。
他脖子上荷包躺在泥水里,荷包里的夫諸不知發生了什么,無助四蹄亂踹。
天上轟隆一聲響雷,受夫諸情緒影響,一片雷云正好籠罩啟明樓這片區域。
大雨傾盆而下,秦瓔被淋得眼睛都睜不開。
她上前撿起荷包,韓烈已經自己從泥水里爬出來,蹲在坑邊小狗一樣甩水,雖然沒什么用。
秦瓔把他撿起來,放在肩上。
“夫諸,冷靜點!”秦瓔打開荷包,手指頭在夫諸腦門上按了一下。
一路在荷包里坐過山車的夫諸,鹿臉凹陷一臉虛弱,嚶嚶在秦瓔食指上蹭。
旺財不知何時恢復了小奶狗模樣,扒拉著秦瓔的腿要看進寶。
秦瓔把蔫噠噠的進寶給旺財聞一下后,揣進沖鋒衣里暖著。
啟明樓傳來一串狼狽的跑步聲。
謝邵一馬當先沖出來,肩上扛著張朗張勇,毛燒禿一綹的宗利背著具尸體。
在他們來時,韓烈就抓著夫諸爬進秦瓔沖鋒衣的帽子里藏身。
幾人站在大雨中,啟明樓內部大火不滅照亮半邊天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