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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蝕徐州會戰槍筆同鋒

                戰斗結束后,他在萬家嶺主峰上支起畫架,畫下了一幅《萬家嶺大捷圖》:夕陽下,戰士們舉著國旗歡呼,遠處的叢林里,日軍的殘兵正在投降。畫的角落,他特意添了一個小小的畫架,那是他自己,也是所有“用筆與槍守護山河”的人。

                戰后,新師長在慶功會上特意提到了陸沉:“他不僅用畫筆記錄了我們的戰斗,更用buqiang證明了,文藝兵也是戰士!”陸沉站在隊伍里,看著身邊的戰友,又摸了摸懷里的畫稿——他知道,這場覺醒之戰,讓他明白了“武器”的真正意義:炭筆是為了銘記,槍是為了守護,兩者同鋒,才能鑄就真正的戰歌。而萬家嶺的叢林里,那些泣血堅守的身影,終將隨著他的畫稿,成為不朽的記憶。

                八、見·畫稿載使命:

                一>、見·陸沉的敵后歸滬路

                一九三八年十月的江南,秋霜已染黃了田埂上的野草,卻掩不住日軍控制區的壓抑。萬家嶺戰役的勝利歡呼聲還在耳邊回響,陸沉已背著磨破的畫架、揣著裹得密不透風的畫稿,踏上了前往上海的秘密路程。他的任務是找到地下黨組織,帶著這些浸過硝煙的畫稿,在敵后繼續戰斗——畫筆,將成為他新的“武器”,喚醒更多國人的抗日斗志。

                二>、見·星夜奔途:險境中的機智潛行

                從萬家嶺到上海,數百里路程幾乎全是日軍的控制區。陸沉不敢走大路,只能繞著山野、鉆著田埂,白天躲在破廟、草垛里,夜里借著月光趕路。帆布包里的畫稿被他用油紙裹了三層,再塞進貼身的布袋里——這是他從淮河到萬家嶺的“戰果”,每一張都記著戰士們的鮮血與堅守,比性命還重要。

                第一重危險出在安徽與江蘇交界的小鎮。日軍設了關卡,對過往行人逐個盤查,刺刀時不時挑開路人的包袱。陸沉遠遠看到,趕緊躲進路邊的蘆葦蕩,把畫架藏在淤泥里,又抓起一把泥巴抹在臉上,換上從百姓家借來的破棉襖,裝作逃難的農民,混在人群里慢慢靠近關卡。

                “干什么的?從哪里來?”日軍哨兵用槍指著他,眼神兇狠。陸沉故意佝僂著背,操著半生不熟的當地話,哆哆嗦嗦地說:“俺……俺是種莊稼的,家里被鬼子炸了,去上海找親戚……”說著,他從懷里掏出幾個皺巴巴的燒餅,遞了一個給哨兵,趁著對方低頭接餅的間隙,快速過了關卡。

                走出老遠,他才敢回頭——蘆葦蕩里的畫架還藏得好好的,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一半。一路上,這樣的險境遇到了四次:在鐵路旁躲避巡邏的日軍裝甲車,在破廟里與搜捕的偽軍周旋,在河邊借著漁船躲過日軍的汽艇,甚至有一次,畫稿差點被日軍當成“可疑文件”搜走,他急中生智,把畫稿混在一堆破舊的賬本里,才蒙混過關。每一次脫險后,他做的第一件事,都是摸一摸懷里的畫稿——只要這些畫還在,他的使命就還在。

                三>、見·滬西郊野:畫室里的秘密藏鋒

                歷經半個多月的奔波,陸沉終于抵達上海西郊。這里雖在日軍控制下,卻藏著地下黨的秘密聯絡點——一間不起眼的畫室。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畫室里落滿灰塵,畫架歪斜地靠在墻角,像是許久沒人來過。陸沉環顧四周,確認安全后,趕緊從帆布包里掏出畫稿,小心翼翼地鋪在積灰的畫桌上。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畫稿上:淮河岸邊舉槍的戰士、滕縣殘破的城門、臺兒莊歡呼的人群、萬家嶺叢林里的沖鋒身影,還有那位斜肩護子的年輕母親……每一張畫稿都帶著硝煙的痕跡,有的邊角被彈片劃破,有的還沾著未干的血跡。

                陸沉用干凈的布輕輕擦拭著畫稿,眼眶漸漸泛紅——這些不僅是畫,更是無數戰士與百姓的生命印記。他不敢久留,按照接頭暗號,在畫室的地板下挖了個深坑,把畫稿用油紙包好,再裹上防潮的麻布,小心翼翼地埋了進去。填土時,他特意在上面放了一塊刻著“梅”字的磚頭——這是他與組織約定的標記,也是他對畫稿的承諾:“等安全了,我一定讓你們重見天日,讓全國人都看到你們。”

                藏好畫稿后,陸沉又仔細打掃了畫室,抹去自己來過的痕跡,才悄悄離開。走在西郊的小路上,他望著遠處日軍崗樓里的燈光,心里滿是堅定:接下來,他要找到組織,盡快開展工作——先把這些畫稿的內容,用傳單的形式印刷出來,貼在上海的街頭巷尾;再把戰士們的故事,講給租界里的百姓聽,讓更多人知道,前線的戰士們還在拼殺,抗日的火種從未熄滅。

                四>、見·使命延續:畫筆下的抗日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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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后,陸沉通過地下黨的聯絡,終于與組織接上了頭。在一間昏暗的閣樓里,他向負責人詳細匯報了萬家嶺戰役的情況,又拿出自己憑記憶繪制的簡易畫稿——那是他在奔途間隙,偷偷在煙盒、紙片上畫的,記錄了日軍的布防、關卡的位置,還有沿途百姓的苦難。

                “這些畫稿太重要了!”負責人看著畫稿,激動地說,“不僅能讓上海的百姓看到前線的真實情況,還能為我們的敵后工作提供情報。”陸沉點點頭,又補充道:“我藏在西郊畫室的畫稿,還有更多細節,等時機成熟,我們可以分批取出來,找印刷廠秘密印刷,讓更多人看到。”接下來的日子里,陸沉化名為“老陸”,在上海的租界里做起了“畫匠”。

                他白天在街頭給人畫像,收集日軍的情報;夜里則在閣樓里,根據記憶,把藏在西郊的畫稿一張張重繪出來,再由地下黨員拿去秘密印刷。很快,上海的街頭巷尾,出現了一張張印著“淮河保衛戰”“萬家嶺大捷”的傳單,上面的畫稿雖然簡單,卻極具沖擊力——舉槍沖鋒的戰士、堅守陣地的身影,讓每一個看到的國人都熱血沸騰。

                有一次,一個年輕的學生看到傳單上的畫,找到陸沉,堅定地說:“先生,我想上前線,像畫里的戰士一樣抗日!”陸沉看著他年輕的臉龐,想起了萬家嶺戰場上那些年輕的戰士,他拍了拍學生的肩膀:“前線需要戰士,后方也需要更多人傳遞抗日的火種——你可以先加入我們,一起把這些故事講給更多人聽。”陸沉知道,他的戰斗還沒結束。

                藏在西郊畫室里的畫稿,是他的“danyao”;手中的畫筆,是他的“buqiang”。只要還有一口氣,他就要把戰士們的英勇、百姓的苦難畫下去,把抗日的星火傳遞下去——總有一天,這些畫稿會走出畫室,走進更多人的心里,成為喚醒國人、凝聚力量的火炬,照亮抗日勝利的道路。

                第一部:見·開啟烽火人生·槍筆同鋒

                一、見·蝕

                一>、見·畫廊遇

                上海,一九三八年十一月,陸沉在地下黨的掩護下一次次舉辦畫展。一九三九年四月的一天雨水敲打著“大公報”畫廊的落地窗,玻璃上還貼著半張泛黃的戰報,“武漢會戰前線鏖戰月余”的標題被雨水暈開,墨痕像未干的血。宋清站在展廳中央,黑色高領毛衣是去年從南京逃難時帶出來的,袖口已經起了球,邊角還沾著一點難洗的黃泥——那是她在難民潮里摔在田埂上蹭的。

                宋清手中的搪瓷杯盛著稀得見底的麥茶,她卻渾然不覺,目光被墻上那幅畫牢牢盯住,連遠處隱約傳來的防空警報預備聲都沒聽見。那是一幅名為《蝕》的油畫。畫面中央不是抽象的人形,是被炮火炸塌的街巷:斷墻上還留著“還我河山”的標語殘片,磚縫里插著半面焦黑的國旗,一個裹著藍布頭巾的女人跪在瓦礫中,懷里緊緊抱著昏迷的孩子,她的脊背弓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既像是在護住懷里的生命,又像是在對抗頭頂盤旋的敵機剪影。背景是暗紅與深褐交織的硝煙,連畫布邊緣都沾著細碎的土黃,仿佛是從戰場帶回的沙塵。

                宋清這半年來跟著“戰時文藝促進會”辦了七場展覽,見過無數控訴戰爭的作品,但這幅畫讓她喉嚨發緊——不是因為慘烈,是因為女人眼底那點沒熄滅的光,像暗夜里的火星,既怕被風吹滅,又偏要亮著。“它讓你想起逃難的日子?”低沉的男聲從身后傳來,宋清轉身時差點碰倒身旁的展臺,臺上擺著的幾冊《抗戰畫刊》嘩啦啦掉了兩本。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比她高出一個頭,灰色粗布襯衫的袖口隨意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蜿蜒的青色血管,還有一道淺淡的疤痕——像是被彈片劃的。他沒系腰帶,只在腰間束了根麻繩,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剛從什么艱苦地方回來的松散感,卻又帶著股繃得很緊的勁。“陸沉,”他伸出手,掌心沾著一點赭石顏料,“這幅畫的作者。”宋清握住他的手,立刻感受到掌心粗糙的繭子——不只是握筆的痕跡,還有磨出來的硬繭,像是長期扛過重物。他的手掌寬大溫熱,握住她的力道剛好介于禮貌與某種迫切之間,像在確認她是不是“同類”。

                “宋清,負責這次展覽的……”她迅速收回手,指尖蹭到他掌心的顏料,在自己的袖口留下一點褐紅,“不,它沒讓我想起逃難,它讓我想起——我們還活著。”陸沉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卻依然冷靜地觀察著她,像在評估一件能扛過炮火的作品。“大多數人看到這幅畫會移開視線,他們說太痛了,不想再看。”“痛才要記著。”宋清不假思索地回答,聲音比平時高了點,引得不遠處兩個低聲議論戰局的學生看過來,“藝術不是粉飾太平的,是要把痛刻在畫布上,不然等仗打贏了,誰還記得我們曾經是怎樣掙扎著活?”

                陸沉的眼睛亮了一下,像火星遇到了干柴。他從展臺拿起兩個搪瓷杯,倒了兩杯麥茶,遞給宋清一杯——杯沿還有個小豁口。“敬活著的人。”他的杯子輕輕碰了碰她的,搪瓷相撞的聲響在防空警報的預備聲里,竟顯得格外清亮。宋清抿了一口麥茶,澀味在舌尖散開。她注意到陸沉沒有喝,只是拿著杯子,目光停留在她臉上,像在確認她話里的真心。展廳的燈光是臨時拉的電線,忽明忽暗,在陸沉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他的顴骨很高,眼窩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很久沒睡好,整個人像是被戰爭磨出了棱角,卻又奇異地沒被磨平心氣。宋清突然覺得,他本人就像他的畫——帶著傷,卻偏要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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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筆觸里有北方的土味。”宋清努力讓語氣保持專業,卻忍不住帶了點好奇,“是從華北過來的?”陸沉的表情軟了些,他往窗外看了一眼,雨幕里能看見遠處租界的洋樓輪廓。“上個月從武漢撤下來的,鐵路炸得稀爛,走了十幾天才到上海。”他頓了頓,聲音低了點,“畫里的女人,是我在逃難路上見的,她抱著孩子走了二十里,鞋都磨穿了,也沒舍得扔掉孩子。”

                展覽結束的鈴聲響了,不是平時的清脆鈴聲,是用鐵片敲出來的“當當”聲——因為銅鈴早就捐給兵工廠做子彈了。工作人員開始引導賓客往地下室走,預備防空警報已經響了三分鐘,再過兩分鐘就是緊急警報。宋清這才發現,他們站在《蝕》前已經聊了近一小時,而她的搪瓷杯早就空了。“我該去安排大家進防空洞。”宋清指了指慌亂起身的賓客,指尖還沾著陸沉的顏料。

                陸沉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的粗紙,不是什么精致名片,是從煙盒里撕下來的,上面用炭筆寫著個地址,還有一行小字:“三天后晚七點在防空洞。”“我在滬西的舊紡織廠租了個倉庫當工作室,”他說,聲音壓得很低,“如果你想看看更多‘記著痛’的畫。”

                宋清接過粗紙,指尖不小心擦過他的手掌,一陣微小的電流順著她的脊椎竄上去——不是兒女情長的悸動,是在亂世里遇到“同類”的安心。她把紙疊好,塞進毛衣內側的口袋,緊貼著心口,像藏了一份秘密的約定。“謝謝。”她說,“等警報過了,我會去。

                二>、見·雨夜工作室

                三天后,暴雨傾盆的午夜,宋清騎著自行車停在滬西那棟改建的舊紡織廠前。車筐里放著兩個白面饅頭——是她托人從租界黑市換來的,想帶給陸沉。雨水砸在車棚的鐵皮上,像無數細小的鼓點,混著遠處偶爾傳來的炮聲,讓整個城市都在輕輕發抖。

                她已經在車棚里躲了二十分鐘,反復摸著裝在懷里的粗紙,思考這個決定是否明智——現在宵禁剛過,街上還有日軍的巡邏隊,萬一被查到……口袋里的火柴盒輕輕動了動,是陸沉昨天托報童帶給她的紙條,只有五個字:“門沒鎖,有燈。”宋清深吸一口氣,把自行車推進車棚角落,用帆布蓋好,然后推開了沉重的鐵門。

                室內比她想象中寬敞,挑高的天花板下掛著幾盞煤油燈,昏黃的光線下,能看見墻角挖好的防空洞入口,蓋著厚厚的木板,旁邊堆著幾箱罐頭和一桶清水。墻壁上掛滿了畫作,有些完成,有些還只是草圖,畫的全是戰爭里的人:扛著buqiang的小兵、在廢墟里找糧食的老人、給士兵縫棉衣的女人……空氣中彌漫著顏料、煤油和烤紅薯的氣息,暖得讓人安心。“你來了。”陸沉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來,他站在一架木梯旁,手里拿著調色板,身上換了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領口別著枚小小的五角星——是延安來的文藝工作者常帶的那種。

                他的頭發比在畫廊時短了些,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皮膚上,露出飽滿的額頭。宋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在他的手上——指尖沾著顏料,虎口處有個新的傷口,還貼著塊布條。“我……路過附近,順道來看看。”宋清撒了個拙劣的謊,脫下濕漉漉的外套,露出里面的毛衣,懷里的粗紙已經被汗水浸得有點軟。她把外套掛在門邊,從外套口袋里拿出饅頭,遞過去,“托人買的,你……應該沒怎么好好吃飯。”

                陸沉沒拆穿她的謊,只是接過饅頭,眼神軟了些,像被煤油燈的光焐熱了。“謝謝。”他把饅頭放在工作臺的瓷盤里,然后走向角落里的小爐子,上面坐著個鐵壺,正冒著熱氣,“喝點什么?開水,或者……我藏了點炒茶。”“開水就好,謝謝。”宋清環顧四周,被一幅未完成的畫作吸引。畫中是一個女人的背影,穿著打補丁的破藍布衫,背著個竹簍,竹簍里露出半塊磚頭——不是普通的磚頭,是刻著“抗戰到底”的城磚。女人的姿態很沉,卻透著股往前走的勁,不是逃跑,是“趕路”。

                但最令人心頭一緊的是她的肩膀——右邊肩膀比左邊低一點,像是長期扛著重物壓出來的。“她是誰?”宋清忍不住問,指尖輕輕碰了碰畫布邊緣,還帶著未干的顏料。陸沉端著兩杯開水走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喉結動了動。“是很多人。”他簡短地回答,遞給宋清一杯,“你鎖骨上的疤,是防空洞塌的時候磕的?”宋清驚訝地接過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溫度,暖得發燙。“你怎么知道?”“觀察。”陸沉啜飲了一口開水,目光落在她的鎖骨處,“畫廊那天警報響的時候,你下意識地摸了下那里,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疼。”

                宋清感到一陣微妙的顫栗。在這個人人只顧著保命的亂世,竟有人會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注意到她藏在毛衣下的疤。她假裝專注于開水,卻透過杯沿偷偷打量工作室——除了畫作,工作臺下還藏著幾捆油印的傳單,上面印著“保衛大武漢”的字樣,旁邊放著個破舊的收音機,天線拉得很長,正小聲播放著延安的廣播,聲音斷斷續續:“……全國文藝工作者,要以筆為槍,以畫為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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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陸沉放下水杯,直視宋清,眼神里帶著點迫切,“你為什么真的來了?”宋清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開水的溫度透過搪瓷傳到手心。“你的畫……它們讓我想起我父親。”她的聲音輕了點,“他是六十五軍的,去年在徐州會戰犧牲了,我到現在都沒找到他的尸骨,只有半塊軍牌。”

                陸沉的眼神沉了沉,他往前一步,距離近得讓宋清能聞到他身上煤油和顏料混合的氣息。“我父親也是戰士,”他說,聲音比剛才低,“徐州會戰的時候沒回來,我也只找到他的半塊軍牌和一把匕首。”宋清的呼吸變得困難。原來他們都是被戰爭奪走親人的人,原來陸沉畫里的痛,不是憑空想象的,是和她一樣,刻在骨血里的。她突然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在這個危險的午夜來到這里——不是因為那幅《蝕》,不是因為那兩個白面饅頭,是因為在陸沉面前,她不用假裝“堅強”,不用像在展覽上那樣,笑著安慰害怕的學生“會贏的”。

                在這里,她可以承認自己的怕,承認自己的痛。“我可以畫你嗎?”陸沉突然說,聲音里帶著點不確定,像怕驚擾了什么。宋清愣住了,杯子差點從手里滑下去。“你剛才的表情,”陸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認真得讓人心顫,“有怕,有想,還有點不肯認輸的勁——這正是我一直在找的,‘戰時的女人’該有的樣子。”宋清看著他。煤油燈的光在他眼底跳動,像兩簇小火苗。

                三>見·見得危險,見得當然

                她應該拒絕的——現在是亂世,男女獨處本就危險,頭頂到處都是隨時會落下炸彈,身邊不知何時就多了個鬼子、特務、漢奸,什么的危險,更何況是這里換了衣服當模特。可某種比理智更強大的力量讓她放下了水杯,走向工作室中央那把舊木椅——椅子腿用鐵絲綁過,顯然是修過很多次的。“我該……怎么做?”她問道,聲音有點抖,卻透著股決心。陸沉調整著畫架的角度,頭也不抬地說:“做你自己,想想你父親,想想你逃難時走過的路,想想你為什么還在辦展覽等等——把這些都放在臉上,不用藏。”他拿起一支炭筆,在畫布上輕輕劃了一道,“我會把它們畫下來,讓更多人看見。”

                宋清坐在椅子上,突然發現自己正對著那幅未完成的女子背影畫。畫中女人的竹簍、補丁衫,還有那沉卻堅定的姿態,像極了她去年從南京逃到上海時的樣子——當時她背著父親的軍牌,走了三十里,腳磨出了血泡,也沒敢停下。“她背上的竹簍里,是什么?”宋清再次問道,這次更加堅持。陸沉終于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像在確認她的決心。“是希望。”他輕聲說,“是不管走多遠,都不肯扔的希望。如果你允許,我想把你的‘希望’,也畫進去。”炭筆劃過畫布的聲音,混著窗外的雨聲和遠處的炮聲,成了房間里唯一的聲響。

                宋清感到陸沉的目光像實物一樣在她臉上游走,不是輕薄的打量,是認真的記錄——記錄她眼底的紅血絲,記錄她抿緊的嘴角,記錄她摸向鎖骨疤痕時的小動作。她試圖保持平靜,卻忍不住想起父親臨走前對她說的話:“清兒,要活著,要看著我們贏。”“別憋著。”陸沉的聲音從畫架后傳來,“想流淚就流,想皺眉就皺——真實的樣子,才最有力量。”

                宋清放松了一些,讓眼淚慢慢流下來。不是軟弱的哭,是帶著勁的——是想父親的痛,是恨日軍的怒,是想打贏的盼。她不知道這些情緒在臉上是什么樣子,但陸沉的炭筆移動得更快了,線條比之前更重,像是在用力刻下什么,怕被戰爭抹去。時間失去了意義。可能是半小時,也可能是兩小時,直到陸沉突然放下炭筆,繞過畫架走向她。

                他的手里拿著一件藍布衫,是畫里女人穿的那種款式,洗得發白,卻很干凈。“我需要更多。”他說,聲音低沉,卻很溫柔。宋清抬頭看他,“什么更多?”“真實的痕跡。”陸沉站在她面前,煤油燈的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像給了他一層鎧甲,“你的毛衣下,藏著戰爭的痕跡——疤、繭、還有你不肯說的痛。我想畫下來,不是為了讓人可憐,是為了讓人知道,我們是怎樣帶著這些痕跡,還在往前走。”

                宋清的心跳加速,她看著陸沉手里的藍布衫,突然明白了——他要的不是“赤裸的身體”,是“赤裸的靈魂”,是把戰爭刻在她身上的痕跡,都攤開在畫布上,讓所有人看見:她們不是只會哭的女人,是帶著傷還在扛的戰士。“你想讓我換這件衣服?”她問道,聲音比預想的穩。陸沉點點頭,把藍布衫遞給她,然后轉身走向防空洞的方向,給她留出空間。

                “我在那邊等你,你隨時可以喊停。”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尊重,“如果不想,我們現在就結束,沒人會怪你。”窗外的雨聲更大了,鐵皮屋頂被打得咚咚響,像在為她鼓勁。宋清看著手里的藍布衫,又摸了摸懷里父親的軍牌——軍牌已經被她磨得發亮。她深吸一口氣,脫掉了身上的黑毛衣,露出鎖骨處的疤,還有手臂上被彈片劃傷的淺痕。她穿上藍布衫,衣服有點大,卻很暖,像被很多人穿過,帶著股生生不息的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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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她說。陸沉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時,眼底有了淚光。不是同情,是共鳴——是看到“同類”的懂。他走過來,輕輕幫她理了理領口,動作很輕,像在整理一件珍貴的藝術品。“你的右肩,是不是逃難時背東西壓的?有點沉。”宋清愣了愣,才想起自己的右肩——去年背著軍牌和干糧走了幾十里,后來就一直有點沉,她自己都快忘了,陸沉卻看出來了。“是。”她說,聲音有點啞。“那就讓它沉著。”陸沉回到畫架前,拿起炭筆,“不用刻意挺直,沉的樣子,才是真實的你。”

                接下來的時間里,宋清就穿著藍布衫,坐在舊木椅上。她不再隱藏,想起父親時就紅著眼,想起逃難時的苦就皺著眉,想起辦展覽時學生們說“宋姐,我們也想畫畫抗日”時,嘴角又會輕輕揚起來。陸沉的畫筆,就跟著她的情緒走——哭的時候線條軟一點,皺眉的時候線條硬一點,笑的時候線條帶著點暖。直到窗外泛起魚肚白,陸沉才終于放下炭筆。他示意宋清過去看,聲音里帶著點不確定,像怕她不滿意。

                畫布上的女子穿著藍布衫,坐在舊木椅上,右肩微微沉著,鎖骨處的疤被畫得淺淡卻清晰,眼底含著淚,嘴角卻揚著。背景不是硝煙,是雨后的天空,遠處有一點微光,像太陽要出來了。女子的手里,握著半塊軍牌——是她父親的,也是陸沉父親的,是所有犧牲戰士的。

                “名字還叫《蝕》嗎?”宋清輕聲問,眼淚又流了下來。陸沉搖搖頭,他拿起炭筆,在畫布右下角寫下兩個字,字跡有力,像在宣誓——“見”。“不是‘被炮火侵蝕’的‘蝕’。”他站在她身邊,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是戰友間的鼓勵,“是‘被看見’的‘見’——看見我們的痛,看見我們的勁,看見我們一定會贏的希望。”宋清看著那兩個字,突然覺得,所有的痛都有了意義。原來藝術與欲望的界限,在亂世里早被重新定義——欲望不是兒女情長,是想把親人的故事說出來的迫切,是想讓更多人看見的渴望,是想為抗戰出一份力的決心。而陸沉的畫,就是她的“槍”,把她的痛、她的勁、她的希望,都刻在畫布上,讓所有人看見。

                二、見·烽煙

                一>、見·《見》的代價

                《見》展出的第三天,滬西的空氣就變了味。宋清是在給學生們講解畫作時察覺的——門口的修鞋匠換了人,穿的是不合身的灰布衫,袖口卻露出日式軍靴的黑皮;巷口賣煙的老太太眼神直勾勾的,手里的煙盒半天沒打開。

                她心里一緊,匆匆結束講解,往陸沉的工作室跑。推開鐵門時,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工作臺被掀翻,顏料管碎了一地,赭石色、玫瑰色混著暗紅的血,在地上洇成猙獰的圖案。陸沉靠在防空洞門口,左臂被劃開一道深口子,鮮血浸透了藍布工裝,手里還緊緊攥著那張印好的《見》的傳單——傳單上的女子眉眼被刺刀劃得稀爛,卻還能看清“見”字的殘痕。

                “是日本特高課的人。”陸沉的聲音發啞,看見宋清進來,立刻把她往防空洞里推,“他們看見展覽的傳單了,說這幅畫‘煽動反日’,要抓我們。”防空洞里的煤油燈還亮著,宋清顫抖著拿出急救包,給陸沉包扎傷口。紗布繞到第三圈時,外面傳來了皮鞋踩碎顏料管的聲音,還有日語的呵斥——他們搜進來了。陸沉突然捂住她的嘴,指了指防空洞深處的暗門,那是他之前為了躲巡邏隊挖的通道,通向后面的河溝。“你先走。”陸沉壓低聲音,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是他父親留下的,“我斷后。”宋清不肯,死死拽著他的衣角。

                她見過日軍的殘暴,上個月租界里有個報童因為賣抗日報紙,被他們活活打死在街頭。陸沉卻掰開她的手,眼神里是她從未見過的堅定:“《見》不能沒人傳下去,你帶著傳單走,去北邊,找八路軍——我之前聽延安廣播說,他們在收文藝工作者。”暗門外傳來水流聲,遠處的炮聲突然響了,是日軍的迫擊炮,震得防空洞頂上的土簌簌往下掉。陸沉把一捆傳單塞進她懷里,又把父親的半塊軍牌塞到她手心:“拿著這個,到了那邊,他們會信你。”宋清的眼淚砸在軍牌上,冰涼的金屬沾了淚,竟有了點溫度。她最后看了一眼陸沉,看他握緊匕首的樣子,像畫里那個護著孩子的女人——一樣的決絕,一樣的不肯退。

                她咬著牙鉆進暗門,當水流漫過腳踝時,聽見身后傳來匕首刺進肉里的悶響,還有陸沉的吼聲:“滾出去!”暗道通道很長,宋清在黑暗里跑了半個多小時,才從河溝里鉆出來。天已經黑了,雨又下了起來,把她的衣服淋得透濕。她懷里的床單沒濕,軍牌也緊緊攥在手心,陸沉的吼聲還在耳邊響——她不能停,不能讓他白擋這一刀。

                二>、見·宋清夢里的新的巔峰

                宋清跑了四天三夜,不敢走大路,只敢沿著田埂走。饅頭早就吃完了,嘴唇裂得出血,懷里的床單被她護得好好的,一張都沒丟。第四天她在老百姓的幫助下渡過長江,來到了瓜州,晚上又躲進了瓜州的蘆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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