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辛苦弟兄們了。”陳陽拿起銀子,挨個分到每人手里,“每人十兩,拿著。”
力士們手上一沉,掂量出分量,紛紛抬頭看他。為首的力士拱手道:“大人,屬下們是分內之事,不敢受此重賞。”
“拿著吧。”陳陽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隨意卻帶著深意,“這次算是我托弟兄們辦了件私事,多余的話不必說,咱們心照不宣就好。出去了,也別對外提及顧家的事。”
眾人這才明白過來,連忙應道:“屬下明白!”
“謝大人賞!”十人道了謝,將銀子小心收好。
“都回去休息吧,好好歇幾日。”陳陽揮了揮手。
“是!”力士們齊聲應下,轉身陸續離開了小院。
院子里瞬間安靜下來,陳陽望著天邊的晚霞,輕輕舒了口氣。顧家的事暫告一段落,接下來,該回錦衣衛衙門銷差了。
陳陽捎歇,便往錦衣衛衙門去銷了差。事畢,他徑直走向周千戶的簽押房——這是千戶處理公務的所在,陳設簡單,只一張大案幾,上面堆著卷宗文書。
周顯正低頭看著一份文冊,見陳陽進來,抬了抬眼:“回來了?事辦得如何?”
“回千戶,都妥當了。”陳陽說著,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巧的錦袋,順勢塞到周顯手邊,“這次出去,順手得了幾顆珠子,想著千戶或許用得上。”
周顯眼角余光掃過錦袋,手指不經意地碰了碰,掂量出里面圓潤的質感,嘴角微微揚起,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他沒打開看,只抬手拍了拍陳陽的肩膀:“辦事利落就好。今日也累了,回去歇著吧,明日準時來當值。”
“是,謝千戶。”陳陽躬身行了一禮,轉身退出了簽押房。
出了衙門,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金紅的霞光鋪滿長街,將飛魚服的影子拉得很長。陳陽踏著余暉往自己的小院走去,晚風帶著秋涼,吹得他松了松衣襟,心里清楚,這次的事算是徹底了結了。
陳陽回家的路上,想起院里常年只有自己一個人,連個打理雜事的人都沒有,腳步便轉了方向,往城里的牙行走去。
牙行的人見他一身飛魚服,頓時嚇得矮了半截,忙不迭地迎上來:“大人駕臨,有何吩咐?您盡管挑,盡管選!”
“把人都集合起來。”陳陽淡淡道。
牙行老板不敢怠慢,立刻吆喝著讓待售的男女老少都到院子里站好。陳陽目光掃過眾人,先是注意到兩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姑娘,眉眼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怯生生地挨在一起。
“你們是姐妹?”他問。
兩個小姑娘怯怯點頭,聲音細若蚊蚋:“是……雙生。”
“嗯,你們倆跟我走。”陳陽指了指她們。
接著,他又看到一個約莫十三歲的女孩,右腿有些跛,站在人群后,卻不像旁人那般瑟縮,眼神亮得很,帶著股不甘示弱的伶俐勁兒,仿佛藏著星星。陳陽多看了兩眼,道:“你也一起來。”
最后,他在男丁里挑了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看著面相老實,手腳粗壯,像是能干活的樣子:“你也跟上。”
牙行老板連忙算好價錢,不敢多要,只按平價報了數。陳陽付了銀子,接過買賣文書,又帶著四人去衙門辦了正式的契書,這才領著他們往街上走。
此時天色已漸黑,陳陽先帶他們去衣鋪,挑了幾身合身的衣裳讓他們換上;又在路邊買了包子、燒餅和些鹵肉,想著家里沒存糧,轉頭又在糧店要了一袋米、一袋面、一袋雜糧,讓店家稍后送到府里;路過菜攤買了幾把青菜,最后在肉攤割了十斤豬肉。
一行人拎著大包小包,往陳陽的小院走去。到了院門口,門房連忙迎上來幫忙搬東西,陳陽領著四個剛買下的孩子,踏入了這個即將成為他們新家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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