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猛地按住準備起身的大柱,冰涼的掌心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屏住呼吸!兄弟倆幾乎將下巴貼在結霜的枯草上,看著最前面的灰兔用前爪輕點地面,一步步挪向誘餌。當它終于咬住最后一粒粟米的瞬間,麻繩地繃直,石板轟然砸下。
漂亮!陳陽放聲大笑,驚飛了樹梢幾只歸巢的寒鴉。二柱興奮得原地蹦跳,卻在觸到父親眼神時瞬間收住動作——陳陽正蹲在陷阱旁,仔細檢查著灰兔的皮毛,你們看,這兔子后腿有處結痂,說明它曾被夾子傷過。帶傷的獵物更謹慎,布置陷阱時要比平時多繞三圈路。
菱角踮著腳湊過來,發梢沾著幾片金黃的落葉:爹,我們明天還來嗎?陳陽將女兒凍紅的小手套上手套,望向天邊翻涌的鉛云:明天起風,得在家備足柴火。但記住——他突然指向山腳下蜿蜒的溪流,等水面結出能站人的薄冰,那些冰窟窿附近,才是抓野物的好地方。
返程路上,大柱和二柱爭著扛獵物,爭論聲驚起幾只覓食的麻雀。陳陽背著裝滿藥草的竹簍走在最后,看著孩子們被夕陽拉長的身影,從懷里掏出一包糖果分成四份:這是獎勵
。
“爹,不要再生姐姐的氣了好不好?”
“菱角,你要記住,以后不要軟弱,不然活該受欺負。至于你姐姐,等明年就為她尋個人家嫁出去,我對她很失望,她以后的日子就讓她自己過吧。”
菱角被嚇到了,她可是知道姐姐不想嫁人的,現在爹要把姐姐嫁出去,這該怎么辦呀。她還想著說話勸勸爹呢,可陳陽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就這樣幾人在天黑前回到家中。
晚飯過后,菱角和荷花兩人回到房中,菱角和姐姐敘述爹說明年打算讓她嫁出去的事情。“阿姐,你還是去求求爹吧,不然明年你真的要嫁出去了,”荷花此時已是掩面哭泣,她沒有想到此事會成這樣。爹已經不喜歡自己了,有了讓她嫁出去的打算了,她該怎么辦呀?菱角看著哭泣的姐姐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不同于兩姐妹的心思,此時的老大陳大柱正在和妻子吳秀英敘說自己今天在山里打獵的事情。他覺得自己學會了木雕、盤火炕、打獵制作陷阱,以后日子也越過越好,兩人盤算是不是在要個孩子。
陳二柱向鄭彩姑訴說今天發生的事情,也炫耀似的表達自己的本領。鄭彩姑和丈夫說起今天村里發生的事情,最熱鬧的要說沈胡氏家,縣里賭坊的管事帶著幾個大漢來要債。沈胡氏還想撒潑打滾,但被大漢用柴刀架在脖子上,就再也不敢了,只能老老實實的不敢阻攔那些人搜尋財物。最后如果不是族老帶著村里的后生出面阻擋,說不定沈胡氏家里都要被搜刮干凈了,鄭彩姑訴說著此事。陳二柱倒是沒啥可說的,他向來不關心此事,不過看著自己妻子的美麗面容,心里火熱起來,然后壓了上去……。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