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夏華的命令,一隊膀大腰圓的鎮團練軍士立刻猛撲上去,把張天祿和張天福五花大綁了起來。
“總鎮!”“戎副!”張天祿、張天福的親衛們又驚又怒,急急地猛撲上來試圖搶走張天祿和張天福。
“嘩!”夏華帶來的鎮團練軍士們齊齊挺起火銃冷冷地瞄準二張的親衛和部下軍士們。
眼見這幕,二張的部下們都不敢動了。
“夏總兵,你”衛胤文有點呆了,他沒想到夏華會這么明火執仗和明目張膽。
張天祿急叫道:“夏總兵!我們知錯了!請給我們一次將功補過、戴罪立功的機會吧!”
“去跟閣部說吧!”夏華冷笑道,大戰在即,全軍正缺幾只不知死活的雞殺了儆猴呢。
“姓夏的!你你裝什么裝!你就是故意找茬想吞了我們的部隊!”張天福惱羞成怒地嘶喊道,“你們都縮在城里,卻讓我們外地兵馬在城外等死!卑鄙!陰險!韃子來了,你們坐視我們被吃掉,我們會死路一條!我們不想待在城外,想要進城,你們就趁機以違抗軍令為由吞了我們的部隊!姓夏的!你真的好毒辣”
“你可拉倒吧!”夏華毫不客氣地道,“誰稀罕你們這些欺壓自家老百姓時如狼似虎、對戰外敵時如羊似鼠的臭魚爛蝦!白送給老子都不要!還有,不要狗眼看人低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淮揚軍可沒有都縮在城里,比如老子的鎮團練,就有部分跟老子一起待在城外等著迎戰韃子!你們以為別人跟你們一樣是縮頭烏龜的孬種嗎?”
夏華所非虛,揚州之戰開始后,他并不會待在安全的城里,而是會待在城外,他的陣地是揚州舊城西門外約三里處的一片名叫瓦窖鋪的土丘,因為“舊城西門地形卑下,城外高阜俯瞰城下,勢若建瓴”,這片方圓約四里、僅五十多米高的小土丘正是揚州城外最近和最高的地方,十分重要,被放棄,清軍就能在土丘上架起紅衣大炮更遠、更有效地打進城里,
另一方面,淮揚軍在夏華的主導下也有紅夷大炮紅衣大炮,并且數量眾多,紅夷大炮重逾兩千斤即一噸多,非常沉重,難以靈活轉移,機動性很差,可安裝在大型戰船或城墻上,但安裝在城墻上會有一個很大的缺陷:火炮射界受限,城墻下方或墻角區域會是火炮的射擊死角,無法近距離地轟射敵軍,敵軍只要沖進一二里距離內,城墻上的大炮就轟不到他們了,
所以,城外也要有紅夷大炮陣地,敵軍沖到城墻下時,城墻上的紅夷大炮轟不到他們,城外的紅夷大炮轟得到。城墻上、城外的紅夷大炮進行互補支援。
“眾軍聽令!”夏華命令道,“把張天祿、張天福部所有將佐都押走!士卒兵丁一律遣散!兵器軍械盔甲裝備輜重全部沒收”
“夏總兵,夠了!”衛胤文實在忍無可忍了,他橫身在夏華面前,正顏厲色地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夏華冷淡地道:“我要干什么,不是明擺著的嗎?”他打算強行整頓這些城外的外軍,將其消除集體、取消建制,從中挑選真正的忠勇軍士補入淮揚軍。
“你太過火了!”衛胤文憤怒厲聲道,“你沒有這個權限!我身為淮揚巡撫,不同意你這么做!”
“就是!”高起潛也對夏華“變本加厲的蹬鼻子上臉”和“欺人太甚”受夠了,話語夾槍帶棒地給衛胤文幫腔道,“夏總兵,你好大的官威啊!完全不把朝廷派來的衛大人還有咱家這個提督江北兵馬糧餉的監軍使放在眼里呀!若你再當一陣子的官,別說朝廷了,恐怕就連皇上,你都不放在眼里了”
夏華針鋒相對:“本總兵不只是淮揚鎮團練總兵官,還是朝廷任命的督師幕府署都督同知、平賊將軍、援剿總兵官,有權這么做!”
“本官不允!”衛胤文怒發沖冠,“你這是濫用職權!本官身為淮揚巡撫有權節制你!”
夏華毫不退讓:“本總兵只聽命于督師幕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