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師要實戰磨煉,水師更要。淮揚軍水師是在去年十二月中旬開始組建的,到眼下為止,成軍還不到三個月,滿清主力大軍就要殺來了,在這之前讓水師參加幾場實戰是很有必要的。
淮揚軍水師是淮揚軍新建的部隊,該部隊在名義上與淮揚衛、督標營、鎮團練平起平坐,都直接聽命于督師幕府,但,出于無需多的原因,這支水師跟鎮團練一樣都是夏華的部隊。
淮揚軍水師的總部基地在坐落于揚州城北約二十里處的邵伯湖畔的邵伯鎮,該鎮也位于大運河畔,往北是高郵湖,該鎮雖不大,卻是大運河、淮河、長江的交匯點,是揚州城后勤補給水路運輸線的核心樞紐所在,水師總部設在這里無疑是非常合適的,既有利于水師出擊作戰,也加強了邵伯鎮的防御。
離開揚州城后,夏華策馬趕到了邵伯鎮。
邵伯鎮跟揚州城、淮安城、宿遷城、邳州城一樣,大興土木,數以萬計的民工軍士熱火朝天、揮汗如雨地構建著鎮子的防御工程,將這座只有兩萬多人的小鎮修建成一座堡壘式的軍鎮要塞,同時被修建和不斷擴建的還有水師港口基地。夏華看到,港口邊的陸地上,兵營星羅棋布、連結成片,數以千計的水師官兵正在口號聲如雷地操練著;
港口內和大運河、邵伯湖上,浪花飛揚、濤聲轟鳴,旗桿如林、檣桅毗連,數以百計的舟船井然有序地航行著,成百上千的黑底日月旗迎風飄揚,場景堪稱壯觀。
“好家伙!”夏華看得欣喜不已。
“總鎮!”“總鎮你來了?”興高采烈的呼喊聲中,歐陽四海、盧欣榮等水師主要骨干喜笑顏開地奔來迎接夏華。
“你們還真有本事啊!”夏華笑著上前給歐陽四海和盧欣榮一人捶了一拳,“也就兩三個月而已,居然把水師搞得這么盛大!”
盧欣榮咧嘴一笑:“有錢好辦事嘛,我們需要啥,總鎮你就給我們啥,光是銀子就前前后后給了上百萬兩,我們要是不拿出結結實實的成績來,怎么對得起總鎮你?另外,船也是現成的,大運河上的船實在太多了,很多屬于北方或原本要去北方的船都滯留在揚州這里的河段,我們低價抄底收購,一個月內就有了幾百艘舟船,基本上不需要新造。”
歐陽四海向夏華介紹他身后一人:“除此之外,鄭家提供的支持和幫助也是不可或缺的,讓我們如虎添翼啊!”
那人上前一步,畢恭畢敬地向夏華行了一禮:“施瑯見過夏總鎮!”
夏華看向那人,心里暗道:“你就是施瑯啊!”
出于復雜的“歷史原因”,夏華對施瑯看法幽微,姑且不論其它的,施瑯確實是個人才。
施瑯眼下還很年輕,今年只有二十四歲,他少年時學詩書不成,便去學劍術武功和兵法韜略,在這方面展現出了超群出眾的天賦,十七歲從軍加入鄭芝龍的部隊,作戰勇猛、屢立戰功,深得鄭芝龍賞識繼而在鄭家軍里步步高升。
由于年齡相近,所以鄭成功和施瑯目前關系很好。
鄭成功上次在結識夏華后隨即回南京退出了國子監,又馬不停蹄地返回了福建,實施“夏鄭強強聯手、扶明抗清”大計,他父親鄭芝龍應該只被他“部分說服了”,對夏鄭在經濟和商貿上的合作,鄭芝龍欣然接受,但對夏鄭在軍事和政治上的合作,鄭芝龍似乎還在考慮中,施瑯就是證據,夏華這邊需要水戰人才,鄭芝龍派來的只是職務不高的施瑯,而非高級將領。
在歐陽四海、盧欣榮、施瑯等人的陪同下,夏華興致勃勃地巡視著他的水師。
“我們的水師現有多少兵力?多少舟船?”夏華問道。
盧欣榮回答道:“一萬多兵力,但把冠著船夫名號的預備軍士也算進去的話,兩萬五千多人,船三百多艘,舟一百多條,請總鎮放心,不管是人員還是舟船,都是經過嚴格挑選的,絕無濫竽充數,正規軍士約四分之一是從鎮團練調來的懂水性的老兵,約四分之三是在淮揚各地招募的年輕力壯的漁民水手新兵,每艘船都大而堅固,舟是輔助的。”
“但船的數量不等于戰船的數量,”歐陽四海補充道,“我們的三百多艘船里只有兩成不到是戰船,另外的八成多其實是運輸船。”
“唔這樣啊,”夏華點點頭,“沒事,兵不在于多而在于精,我們的戰船就算數量少,戰力強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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