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軍和明軍打了很多年的仗,深知如何對付明軍的火器,在這件事上輕車熟路。推著這些盾車的清兵是輔兵,后面跟著的是死兵,死兵多由馬甲清兵擔任,他們都身穿兩層重甲,內是鎖子甲,外是鐵葉棉甲,手持鐵甲重盾和大刀、長槍等武器,可謂重步兵,防御力很強,刀槍、箭矢都很難傷到他們,質量不好的火槍或在較遠距離上開火的火槍也不容易傷到他們;
這些馬甲死兵負責硬碰硬突擊沖陣、破陣,又有一隊隊身穿輕甲、擅長射箭的弓箭手跟在他們身后為他們提供支援;
最后是押陣的銳兵,也就是紅甲兵和白甲兵,他們同樣都身穿兩層重甲,滿洲人的《清太祖武皇帝實錄》里明確記載道“當兵刃相接之際,披重鎧執利刃者,令為前鋒,披短甲善射者,自后沖擊,精兵(紅白巴牙喇)立于別地觀望,勿令下馬,勢有不及處,即接應之”。
嘎吱嘎吱車輪碾壓著雪地,靴鞋踩踏著雪地,清軍步兵隊一步一步、緩緩地逼近向了夏華部步兵隊,口鼻噴出的股股白氣中,一雙雙野獸般的眼睛死死地緊盯著夏華部的軍士們,腳在雪地上踩踏出一串串深深的腳印,打頭陣的馬甲死兵們個個膀大腰圓,加上幾十斤重的盔甲和武器,個個重達二百斤以上。
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覆蓋在雙方軍士們的鐵盔上、衣甲上、武器上。這種風雪天氣很不利于使用火銃,所以清軍才會進一步地有恃無恐、認為己方穩操勝券。
面對步步逼近來的清軍步兵隊,夏華部步兵隊嚴陣以待、紋絲不動,只有軍士們口鼻噴出的白氣在寒風中升騰飄散,人人渾身緊繃肌肉、雙手緊握武器、蓄勢待發,只等著命令。
“臨陣退縮者,斬!臨陣脫逃者,斬!不聽號令者,斬!擾亂軍心者,斬!”
風雪中,軍官們連連大喝著,老兵們看向身邊情不自禁感到緊張的新兵們,低聲道:“別怕!韃子雖然是畜生,但也是血肉之軀,也能被殺掉!”“不想死,就宰了想要殺你的韃子!”
“要是能從石油里提煉出汽油再做成燃燒彈或燃燒瓶,對付這種盾車可就無往不利了!”夏華暗暗想道。
這年頭對付盾車只能用火炮。夏華部此次出征因為路途比上次更遠,又要考慮到部隊的隱蔽性、行軍速度等,所以沒帶大將軍炮和無敵大將軍炮,只帶了虎蹲炮和虎威炮。打盾車,只能是虎威炮,因為虎威炮能發射實心彈,虎蹲炮主要是發射霰彈的。
眼見那些清軍盾車已逼近至兩百步內,夏華看向身邊的王業成,點了一下頭:“開炮吧!”
“開炮!”王業成立刻抬起右臂劈下大喝一聲,他身邊的信號兵猛地揮下手中的信號旗。
“轟轟轟”滾滾霹靂霎時平地而起,道道雷光電火閃耀,朵朵青煙激綻升騰,幾十顆實心彈伴著攝人心魄的破空聲從炮膛里呼嘯而出,飛火流星地砸向了那些清軍盾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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