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婆從石屋處回來,遠遠看到蘇先生站在院中。
他換了一身墨色長衫,負手而立,望著遠處的山巒。
之前他偶爾過來,總是笑著,如春風化雨。
可此刻,他臉上沒有一點笑影,側臉線條繃得緊緊的,那通身的氣派,竟比這山里的夜氣還冷還沉。
啞婆不敢多看,趕緊低下頭。
她恍惚覺得,這位蘇先生像是戲文里那種能翻云覆雨的大人物,溫和不過是層畫皮,底下藏著的是能要人命的鋒刃!
接下來的兩天,李素素表現得異常安靜和順從。
送來的飯食和水,她默默吃完喝完。
大部分時間,她只是抱著膝蓋坐在干草上,望著那扇透氣窗,仿佛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塑。
她在麻痹看守,也在積攢力量。
她注意到,除去每日來送飯的啞婆,在外守衛的似乎就是同一個人。
這人腳步沉穩,呼吸均勻,應該是那個難以對付的勁裝首領。
這讓她幾乎沒有機會。
直到第三天,事情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那天的飯食送來時,李素素依舊如同前兩日一樣,沉默地接過。
然而,就在小窗即將關上的瞬間,她聽到外面隱約傳來阿澤帶著哭腔的、模糊的喊聲--
“我要娘嗚嗚”
是阿澤!
他就在附近
他還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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