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頓了頓,目光掃過嚇得往李素素懷里縮的阿澤,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波動,但最終被更深的冷厲覆蓋。
“將李娘子請去‘靜室’,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飲食減半。”他對著勁裝首領下令,語氣不容置疑,“至于小公子”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進行某種權衡。
“單獨安置,派人好生看管,不許有任何閃失,不許他們母子相見!”
“不!”
李素素失聲驚呼,臉色慘白如紙!
將她和阿澤分開?
這比任何直接的懲罰都更讓她恐懼!
阿澤還那么小,離開她,該有多么害怕!
“蘇先生!求求你!都是我的錯!你怎么罰我都可以,求你別分開我們!阿澤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再也無法維持鎮定,淚水涌出,試圖上前抓住蘇硯的衣袖哀求。
蘇硯卻只是后退半步,避開了她的觸碰,眼神冷漠得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
“帶下去。”
他重復道,聲音里沒有一絲轉圜的余地。
兩名護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李素素。
另有一人,則小心卻堅定地從她懷里抱走了哭喊著的阿澤。
“娘!娘!我要娘--”
阿澤凄厲的哭喊聲在大堂內回蕩,像一把鈍刀,反復切割著李素素的心臟。
“阿澤!我的阿澤!”
李素素拼命掙扎,目眥欲裂,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被抱走,消失在通往另一處房間的拐角。
她被強行拖拽著,推向驛站深處一間陰暗、潮濕、只有一扇極小透氣窗的石屋。
在石門被轟然關閉的最后一刻,她看到蘇硯依舊站在原地的身影,逆著光,看不清表情,只有一道冰冷、決絕、仿佛已將她徹底摒棄在世界之外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