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沉默了片刻,隨即,那年輕護衛的聲音響起,比平日少了幾分冷硬。
“無妨。”
只有兩個字,但足夠了。
李素素知道,這已經觸動了他。
第二天,送飯的婦人端來的食盒里,多了一碗微微冒著熱氣的、顏色深濃的湯水。
“不是姜湯,是驅寒的草藥,廚房順手熬的,你喝了吧。”
婦人依舊沒什么表情,但語氣緩和了些許。
“多謝大嫂!”
李素素接過,連聲道謝,感激之情溢于表。
她小口喝著那碗苦澀的湯藥,仿佛那是無上的甘霖。
就在婦人準備離開時,李素素仿佛忽然想起什么。
“這藥讓我想起以前在老家時,村里也有位老郎中,醫術極好,心腸也善。可惜后來聽說他上山采藥,不小心摔下了山崖,唉真是好人不長命”
她的話語充滿了對一位虛構郎中的惋惜,神情自然,沒有任何破綻。
那婦人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復雜,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便快步離開了。
“這世道唉。”
婦人那瞬間的猶豫和那句未盡的感慨,像一道閃電,照亮了李素素心中的迷霧!
她幾乎可以確定--
吳大夫“墜崖”的消息,極有可能是假的!
如果是真,這婦人聽聞她提及“郎中墜崖”,反應應該是確認或附和這種“不幸”。
但她沒有,她流露出的是一種“欲又止”和“世事無奈”的感慨。
這更像是在知道內情,卻又不能明說的情況下,一種無意識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