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不是恐嚇,而是陳述一個事實。
王濟仁和他背后的勢力,絕不會放過一個窺探了他們核心秘密的人。
李素素知道,再隱瞞已是徒勞了。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不再掩飾,將密室中所見和盤托出--
那詭異的氛圍,王濟仁的自自語,以及最關鍵的那句--
“他在翻譯一本書的‘火器篇’,說是要獻給‘上面’。”
她刻意模糊了《匠作奇物》的名字,但“火器篇”三字已足夠震撼。
“火器篇”
蘇硯低聲重復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仿佛沉睡的猛虎終于睜開了眼睛。
他看向李素素,目光深邃。
“你果然不簡單,竟能認出這個。”
他這句話意味深長,既認可了她提供情報的價值,也點明了他對她過往并非一無所知,但并未直接點破《匠作奇物》或“雀鳥”。
李素素無心糾纏于此,她更關心眼前的困局和這個突然撕去溫潤外衣的男人。
“蘇先生,你究竟是誰?為何對這一切如此了解?你又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她索性將心中的疑問盡數拋出,目光緊緊盯著他,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蘇硯沒有立即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影挺拔卻透著一絲凝重。
“我是誰,取決于你將來站在哪一邊。”他緩緩道,聲音恢復了部分平靜,卻更顯深沉,“你只需要知道,王濟仁和他背后的人,是必須清除的毒瘤。而你們母子,如今已卷入了這場漩渦的中心。”
他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李素素身上,帶著一種審視與權衡。
“至于我想從你這里得到什么李娘子,我需要一個像你這樣,敏銳、冷靜,并且與過去切割得如此徹底的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