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濟仁堂的各位大哥。”李素素垂下眼瞼,微微屈膝,臉上露出作為無知婦孺恰到好處的惶恐與疑惑,“不知東家尋我何事?若是前日之事,妾身早已明,只是僥幸,實不敢居功”
“李娘子不必過謙。東家說了,您是有大本事的人,屈居在這小地方實在是委屈了。東家惜才,想請娘子過堂一敘,或許有更好的前程可以商量。”
那伙計皮笑肉不笑地打斷她。
他話語里的“前程”二字,咬得格外重,帶著一絲誘惑,更藏著一絲威脅。
“這”李素素面露難色,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妾身一個寡婦,只求帶著孩子安穩度日,實在不敢妄想什么前程。東家的好意,妾身心領了,只是”
“李娘子!”伙計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也強硬了幾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那日的手段,可不是一句‘僥幸’能糊弄過去的。東家懷疑你的來歷,你這般推三阻四,莫非真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隱情?今日這堂,你是去也得去,不去”
他側身讓開一步,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兩個壯漢。
“只怕由不得娘子了!”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阿澤在屋里聽到動靜,跑了出來,怯生生地抓住母親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恐懼。
李素素將兒子護在身后,心中怒火升騰,但更多的是冷靜的盤算。
硬碰硬,他們母子絕不是對手。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個清朗溫和的聲音,自身后的小巷口傳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何事在此喧嘩擾民?”
李素素循聲望去,只見一人緩步而來。
這人一身月白長衫,步履從容,雨后初霽的陽光落在他身上,仿佛鍍上了一層淡金的光暈。
他面容清俊,目光澄澈,此刻卻帶著一絲淡淡的威儀,掃過濟仁堂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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