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素心中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悲涼。
權勢富貴,竟能讓人心扭曲至此
馮師爺將目光投向了她。
“李氏,你乃本案苦主,可有話說?”
李素素牽著阿澤,緩緩走到堂中,跪下行禮。
“青天大老爺在上,民婦別無他求,只求老爺明鏡高懸,依律法辦,還民婦與小兒一個公道,讓惡人得到應有的懲罰!民婦愿與閆潤之和離,從此恩斷義絕,只求與幼子阿澤,能得一方安寧,平淡度日。”
她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帶著歷經磨難后的疲憊與決絕。
縣令與馮師爺交換了一個眼神,微微頷首。
證據確鑿,供詞基本吻合,案情已然明朗。
縣令當堂宣判--
“閆潤之,身為秀才,不思報效朝廷,反私藏禁書,鉆研邪術,更起殺妻棄子之惡念,雖未遂,然其心可誅!革去功名,依律判流放三千里,充軍邊塞,遇赦不赦!”
“柳蕓娘,身份詭秘,勾結匪類,蠱惑人心,參與陰謀,罪大惡極!然其拒不交代幕后主使,藐視公堂,判監禁候審,待查明同黨后,一并重處!”
“李氏母子,無辜受害,準予和離。家產盡數歸李氏母子所有,以作撫恤。”
判決已下,閆潤之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柳蕓娘卻依舊挺直站著,聽到判決,嘴角甚至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冷笑,仿佛這結局早已在她預料之中。
李素素被衙役扶起,阿澤撲進她懷里。
一場潑天的禍事,似乎終于塵埃落定。
然而,當她扶著阿澤準備離開公堂時,不經意間回頭,正好對上柳蕓娘投來的目光。
那目光中沒有了之前的冰冷或嘲諷,反而帶著一種極其復雜的情緒:有怨恨,有憐憫,甚至還有
一絲詭異的期待?
柳蕓娘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才剛剛開始”
李素素的心猛地一沉。
圖已窮,匕已見,但這話,卻好像預示著更大的風暴,還在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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