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疼九公主,卻也清楚自己這個女兒的性子,手上確實沾了不少無辜人的血。
可再如何,那也是他的親女兒,被鐘離彧這般指責,他心里自然不快。
但鐘離彧的話句句在理,他反駁不得,只能壓著脾氣追問:“朕知道玉兒性子頑劣,可眼下流四起,祭天在即,國師可有辦法平息此事,化解這‘不祥’之名?”
“辦法并非沒有,只是需微臣親自去九公主院中查看一番,辨明邪氣來源,方能對癥下藥,制定應對之策。”
“好,那就勞煩國師跑一趟了。”
皇帝松了口氣,正要揮手讓他退下,卻見鐘離彧依舊站在原地,沒有要走的意思。
“陛下,微臣還有一事,想向陛下討個公道。”
皇帝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瞬間涌上心頭。
他盯著鐘離彧那張始終波瀾不驚的臉,眉頭微蹙:“此話怎講?”
“昨日午后,九公主殿下帶著數十名宮人,強行闖入微臣在安國寺的院落,不僅對微臣府中之人百般刁難,更因一點口角,便要下令杖殺微臣的人。臣今日前來,便是為府中人,向陛下討一個公道。”
鐘離彧字字清晰,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皇帝愣了愣,隨即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敷衍:
“九公主生性頑皮,一時失了分寸,雖說冒犯了國師,但她如今也染了風寒,臥病在床,也算是受了懲罰。這樣吧,朕回頭申斥她幾句,再罰她禁足半年,閉門思過,愛卿意下如何?”
“臣以為,不如何。”
四個字,說得輕描淡寫,卻像一顆小石子,精準地砸在了皇帝的心上。
鐘離彧依舊低眉垂首,作揖行禮,姿態謙卑,可話.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