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陳江認識,是村里的張叔和李伯,平時看著挺老實巴交的,還在陳江家借過農具。
“張叔,李伯,這么晚還在山上呢?”陳江隨口打了個招呼。
兩人低著頭,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就在雙方距離不到十米的時候,異變突生!
張叔和李伯猛地從背簍里掏出兩把鋸短了槍管的獵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陳江和王九。
沒有任何廢話,直接扣動扳機!
“砰!砰!”
兩聲槍響在寂靜的山林里炸開。
這么近的距離,又是散彈獵槍,殺傷力極大。
若是普通人,這一下就被打成篩子了。
但陳江早就在他們掏槍的一瞬間就察覺到了殺氣。
他眼神一凜,體內的炁種瞬間爆發,一股無形的氣浪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屏障。
“嗡!”
無數細小的鐵砂撞擊在炁墻上,發出密集的叮當聲,然后無力地掉落在地。
而另一邊,王九雖然反應慢了半拍,但他那一身橫練功夫早就成了本能。
他大吼一聲,雙臂交叉護住頭臉,硬生生扛了一槍。
“噗噗噗!”
鐵砂打在他手臂和胸口的皮膚上,雖然打出了不少血點子,嵌進了皮肉里,但并沒有傷到筋骨。
“草!連熟人都殺?!”
王九怒吼一聲,頂著傷就沖了上去。
那兩個村民顯然沒想到,這兩人連槍都不怕,嚇得把槍一扔,轉身就鉆進了旁邊的密林里。
這兩人在山里跑了一輩子,身手矯健,跑得飛快。
“想跑?做夢!”
陳江腳下一動,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
也就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剛才還跑得飛快的兩個村民就被陳江和王九一人一個像拎小雞一樣拎了回來。
“砰!砰!”
兩人被重重摔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
王九上去就是兩腳,踹得這兩人直吐酸水。
“媽的!張老頭!老子以前還幫你挑過水,你拿槍崩我?”
陳江看著地上的張叔,眼神冰冷。
他是真的不理解。
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看著長大的,怎么會下這種死手?
張叔趴在地上,渾身發抖,老淚縱橫:“江娃子……我……我也是沒辦法啊!”
“沒辦法就能殺人?”
陳江冷喝道,“說!誰指使你們的?是不是歐陽雄?”
他第一反應還是歐陽雄那個死太監在搞鬼。
“不……不是歐陽雄……”
旁邊的李伯哆哆嗦嗦地開口,“是……是一幫外地人……他們說他們是什么‘陰神殿’的……”
“陰神殿?”
陳江眉頭緊鎖,這個名字他從未聽說過。
王九也是一臉茫然:“什么狗屁殿?聽著就不像好東西。”
張叔哭喊道:“那幫人……那是幫魔鬼啊!昨天晚上突然闖進村里,抓了我和老李家的媳婦和孫子……”
“他們說,今天要是不在山上把你殺了,回去就要給我們全家收尸啊!”
“江娃子,叔對不起你……可叔真的沒法子啊,那是我的親孫子啊!”
兩個老實巴交的農民,此刻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額頭都磕破了。
陳江心頭一沉。
綁架妻兒,逼迫同村人相殘,這手段,比歐陽雄那種流氓惡霸陰毒了一百倍!
“陰神殿……”
陳江眼中殺意涌動,“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帶路!去你們家!”
陳江一把提起張叔,王九提起李伯,兩人飛快地朝山下的豬頭村奔去。
從后回到村里,也就幾分鐘的事。
此時村子里靜悄悄的,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就……就在前面那屋……”張叔指著自家的小院,聲音都在發抖。
陳江一腳踹開院門。
院子里的景象,讓所有人瞳孔驟縮。
只見院子里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尸體,有老人,有婦女,還有一個看起來才五六歲的孩子。
鮮血染紅了地面,甚至還沒完全干涸。
“老婆子!孫子!!”
張叔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撲上去抱住尸體,哭得昏死過去。
李伯那邊的情況也是一樣,全家滅門。
陳江只覺得一股怒火直沖天靈蓋,雙拳捏得咔咔作響。
這幫畜生!
說是只要殺了陳江就放人,結果他們根本沒打算留活口!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死局!
就在這時,陳江敏銳地捕捉到,二樓的窗戶邊閃過一道黑影。
“想跑?!”
陳江怒喝一聲,腳下猛地一跺地面,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般彈射而起,直接躍上了二樓的陽臺。
那黑影動作極快,直接撞破窗戶,從后院跳了下去,朝著村后的深山狂奔。
“王九!照顧好兩個老人!我去追!”
陳江丟下一句話,身形爆發出極快的速度,死死咬住那道黑影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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