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解不信邪，心中還抱有一絲幻想。

雖然祝玨控制著本體所在的本我與他說話，但他并不覺得如此便無懈可擊。

人并不是只由一個意識直接構成的。人體內由很多個野獸般幼稚的自己構成，大多數情況下，他們的活動讓人摸不著頭腦。

每一個自己其實都有意識，只有在人的注意力投射過來，將其完成整合之時，意識才會在其上正常運轉。

在賈解眼里，問題在于注意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祝玨逐漸感覺無聊，于是便把他丟在此地，讓再無反應的本我被晾在那里，與賈解接觸。

“嘿！別睡了，快起來？”

重新做好心理準備之后，賈解又開始試圖復蘇祝玨的本我。

“別白費力氣了。你這樣只是給自己招災。”

終于，那祝玨的本我開始回應他，似乎是終于正常地與他開始交流。

“怕什么，我也別無選擇。就算被消滅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賈解對自己的存在倒是看得開，看得出來他早就抹去了自己的求生欲。

這祝玨的本我在大多數情況下都完全無法交流，無法理解他的任何話，如今的機會可不能輕易放棄。

“又是這樣。你們這些連人都不是的衍生意識，個頂個的不要命。你覺得我會為了你的困境挺身而出嗎？”

由于賈解的干擾，這祝玨的本我一直在信息的狂轟濫炸下各種做噩夢，想來是不可能的。

“這，反正我也別無選擇慢慢來唄。總會走向相同的結果的。”

賈解依然是無所謂的樣子。畢竟他也從來不是人。

然而祝玨的本我可不是因為噩夢而不肯施以援手。

“是嗎？你就這么確定，我不會親手將你消滅？”

賈解自然不知道這意識完全不清楚的祝玨本我與他能有什么仇怨，但他還未開口，祝玨的本我已然開始行動起來。

長期處在注意力渙散狀態的祝玨突然活動起來，自然逃不過被卷來的二人的眼睛。

“不出所料……”

曾與祝玨直接交流之人并不多話，法術的曳光如同四散開來的導彈，立刻在之后轉向，直刺向祝玨的本體。

他的實力并沒有得到祝玨的直接幫助，整體還是法修的那一套，但經過這么長時間解除特化，他身上已經有了大量人工智能，與體修的飛毫控制力也毫不遜色。

暗中觀察之人完全不能理解，這個一直在保護祝玨本體，與他決裂之人為何會在祝玨復蘇之時如此理所當然地向其發起攻擊。

祝玨此時才剛剛睜開眼睛，根本來不及發起反擊，甚至無法防御。

“這是干什么？”

賈解完全看不懂發生了什么，在他眼里，祝玨的本我好像被自己嗆到了，突然打斷了自己的動作。

祝玨的本我記憶并不能隨意調用，雖然恢復了一絲清明，但也僅限于此。

至此，祝玨夾雜著大量無奈地呵出聲。

“哼……之前是分身背叛本體，現在又是本體逃離分身……哈，還真是……”

賈解聽不懂祝玨的本我到底在說什么，外面的人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