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修離忽然上前，魔骨印在掌心亮起：「三長老可知，我魔族魔淵天輪的核心，刻著的正是貴妖族初代妖主的星軌紋？」他指尖劃過冰晶棺，棺壁上竟浮現出魔族與妖族共治魔域的古老壁畫，「千年前三族共立誓約時，我父親曾用魔心換得妖主半片鱗甲，而蘇妄的師傅——那位被斬妖司稱為『叛道者』的人皇轉世，臨終前交給我們的玉佩，正是當年三族共主的信物。」

蘇妄同時祭出人皇印和那枚刻著「妄」的玉佩，當玉佩觸碰冰晶棺時，整座冰川突然震動，冰層中竟浮現出無數年前的畫面：三族修士圍坐在星魔巢前，中間是一位頭戴人皇冠、身覆妖鱗甲、背后生著魔骨翼的男子，他手中握著的，正是那塊「人妖魔」殘碑。

藍紋長老忽然顫抖著跪下：「是...是三族共主的殘影。當年誓約破碎時，共主為護三族靈脈自毀元神，殘魂分成三縷融入三族圣子圣女體內。」他看向白霜華，「而你，正是共主妖魂轉世，所以才能同時牽動三族靈脈。」

白霜華忽然感覺有什么東西從腦海中炸開，她看見自己在無數個輪回中徘徊：有時是人類女子為妖郎擋下誅魔劍，有時是魔族少女為人類修士燃盡魔心，而最深處的記憶，是她作為三族共主的轉世，每一世都要在人妖魔三者間選擇，然后看著另外兩人為她隕落。

「原來，我們已經輪回了十九世。」她忽然握住蘇妄和夜修離的手，發現他們掌心的舊疤，正是前幾世戰斗時留下的印記，「每一世，你們都會化作不同種族來找我，而每一世，我們都要在星魔巢重演心誓，卻始終無法打破『三族必亡其一』的詛咒。」

夜修離忽然低頭吻了吻她的龍角：「所以這一世，我們不再重演悲劇。」他看向蘇妄，后者正凝視著冰層中自己前世作為魔族大將的畫面，「人類，你前九世都是魔族，為了護小霜的人類轉世，甘愿被魔淵天輪抹去記憶；而我，前七世是人類，為了幫小霜的妖族轉世修復妖核，自毀靈脈墮入魔道。」

蘇妄忽然笑了，笑聲中帶著釋然：「難怪師傅總說我天生適合用魔骨劍，原來我的靈根里，早有魔族血脈。」他忽然將人皇劍刺入冰層，三色靈力在劍身上流轉，「這一世，我們不做被宿命擺弄的棋子。霜華，取星鱗令吧，我和修離，會陪你重建三族誓約——哪怕，要劈開這困了我們十九世的輪回。」

白霜華眼中泛起淚光，指尖終于觸碰到冰晶棺中的星鱗令。當龍鱗融入她妖核的瞬間，整座霜鱗城的冰晶突然透亮如鏡，映出三族領地此刻的慘狀：人類宗門的靈田在枯萎，魔族魔域的血池在干涸，妖族冰川的靈蝶在死亡。

「走，去不周山。」她展開妖尾，龍鱗在陽光下泛著三色流光，「殘碑里，有三族共主的元神碎片，還有...我們十九世輪回的真相。」她忽然牽起兩人的手，星軌妖核在頭頂化作橋梁，連通妖界與人間的裂隙，「這一次，我們不做選擇，我們要讓三族靈脈，從此共生共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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