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北境的「霜鱗城」懸浮在萬年不化的冰川之上,當蘇妄腳踏人皇劍掠過冰晶結界時,迎面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妖蝶——每只蝶翼上都刻著「擅入者剜目」的妖文。
「是華兒的靈蝶。」夜修離伸手接住一只停在他魔骨劍上的藍蝶,蝶翼在觸碰到他指尖時化作星砂,滲入他掌心的「星軌血契」,「她用妖核為引,讓靈蝶認出我們的氣息。」他忽然看向蘇妄,后者正皺眉看著自己手腕上與白霜華相連的紅線,「人類,你這紅線快斷了。」
蘇妄指尖撫過那抹若隱若現的紅線,那是三年前他與白霜華在人間月老祠私定終身時系上的。此刻紅線中段泛著焦黑,正是斬妖司用「斷情錐」刺中他靈脈時留下的傷:「無妨,等送霜華回到妖族王宮,我便去不周山尋殘碑。」他望向冰川盡頭那座由千萬片龍鱗搭建的宮殿,「只是妖族規矩,外族人踏入霜鱗城需留一魄為押,你我...」
「不用。」昏迷中的白霜華忽然開口,指尖在冰晶上畫出星軌紋路,冰川竟在她掌心融化出一條通路,「我以妖主血脈起誓,他們不敢動你們。」她睫毛上凝著冰晶,耳尖的銀鱗已化作細小的龍角,「何況,妖后母親當年留下的『星鱗令』,應該還在大殿中央的冰晶棺里。」
夜修離忽然頓住腳步,目光落在冰川深處的祭臺:「那里,有妖界歷代妖主的骨鱗。你若取出星鱗令,便意味著你要承接妖主傳承,從此與妖界靈脈共生共死。」他伸手按住白霜華冰涼的指尖,「當年你母親就是為了護你自由,才將星鱗令封入冰晶棺,你忘了她臨終前說的話?」
白霜華身子一顫,腦海中閃過母親被妖雷劈碎妖核的畫面:「『霜華,莫做困在冰川里的星軌,要做劃過三界的流螢』...可現在,三族靈脈正在崩毀,荒魔殘魂即將破封,我若不接下妖主之位,誰來重啟星魔誓約?」她忽然抓住蘇妄和夜修離的手,將他們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你們感受不到嗎?我的妖核在呼應不周山的殘碑,就像...就像孩子在尋找母親。」
蘇妄忽然想起在星魔巢看見的殘碑畫面,上面模糊的人像竟與白霜華有七分相似。他忽然低頭吻了吻她額間的星軌印記:「好,我們陪你取星鱗令。但霜華,你要記住——」他指尖劃過她即將完全顯形的妖尾,「你首先是白霜華,然后才是星軌妖主。」
夜修離忽然笑了,笑聲震落枝頭冰晶:「人類,你這話說得倒像當年我在魔域地牢對小霜說的。那時她總怕自己妖力失控,我說『你就算變成原形,也是我見過最漂亮的雪狐』。」他忽然抽出魔骨劍,在冰晶路上斬出火花,「不過現在,先解決這些迎接我們的『貴客』吧——妖界三長老的靈識投影,已經在冰晶棺頂等了三天了。」
冰晶棺前,三位身披骨鱗甲的老者懸浮在空中,每人眼中都流轉著不同顏色的妖紋:金紋代表力量,銀紋代表智慧,藍紋代表裁決。當他們看見白霜華手中的星軌妖核時,金紋長老忽然暴喝:「叛族之女!你竟敢與人類修士和魔族圣子勾結,還妄圖染指星鱗令?!」
白霜華忽然松開兩人的手,獨自踏前一步,妖尾完全顯形的瞬間,冰川地面竟浮現出三族靈脈交織的圖案:「三位長老,可還記得百年前妖后薨逝時,曾留下『星軌現世,三族同輝』的預?」她指尖點向冰晶棺,棺中那片刻滿星紋的龍鱗忽然發出共鳴,「如今荒魔殘魂吞噬靈脈,人類宗門在-->>斬妖,魔族在屠人,而我們妖族,難道要繼續龜縮在冰川里,看著三族走向毀滅?」
銀紋長老忽然皺眉:「妖主傳承需要獻祭半顆妖核,你若現在承接,這輩子都無法再修煉至化神期!」他看向蘇妄和夜修離,「何況這兩人,一個是斬妖司重點通緝的『人妖混血孽種』,一個是魔域叛出的『魔骨未凝廢子』,他們能護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