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昂和他的隊員們接到消息后,立刻分頭趕往兩個地點。但他們人數太少,每個小隊只有五人,面對數十名情緒激動的平民,根本杯水車薪。他們只能組成人墻,試圖阻擋瘋狂的人群,卻又投鼠忌器——騎士團的職責是保護平民,他們不能對平民動用武力,否則只會讓局面更加失控。
“大家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萊昂一邊用盾牌擋住飛來的石塊,一邊大聲勸說,“索恩醫生已經檢查過了,面包和鐵鍋都沒有問題!這是一場誤會!”
“誤會?我兒子的噩夢怎么解釋?我女兒上吐下瀉怎么解釋?”人群中有人喊道,立刻引發了更多人的附和。
“別聽他的!他們都是一伙的!”
“沖過去!砸了這黑店!”
混亂愈演愈烈,萊昂和隊員們漸漸體力不支,人墻被不斷沖擊,眼看就要被突破。艾拉和索恩也匆匆趕到,他們試圖擠入人群,向大家解釋真相,卻被憤怒的人群死死隔開。艾拉的凡光之力能凈化黑暗能量,卻無法直接驅散人心底的恐懼與猜忌;索恩的醫術能治療身體的病痛,卻難以修復被謠扭曲的認知。他們的解釋和勸說,如同投入怒海的石子,瞬間被淹沒在喧囂的聲浪中。
信任的裂痕,已擴大為無法逾越的鴻溝。平民區中心的凡光節點,散發的復合光暈劇烈搖曳,光芒迅速黯淡,原本籠罩在平民區上空的淡金色光罩,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痕。那些剛剛連接起來的、纖細的凡光“光絲”,如同脆弱的蛛絲,在負面情緒的沖擊下,紛紛斷裂、湮滅。陰影的低語在空氣中彌漫,帶著冰冷的得意,仿佛在欣賞自己精心策劃的這場鬧劇。
就在這千鈞一發、人心徹底滑向黑暗邊緣的時刻——
一群瘦小的身影,如同逆流而上的魚,從人群的縫隙中奮力擠了出來。他們衣衫襤褸,有的光著腳,有的穿著不合身的破舊衣服,面黃肌瘦,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但此刻,他們的眼睛卻亮得驚人,里面燃燒著與年齡不符的憤怒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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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些流浪兒!是平日里接受漢斯免費面包、偶爾也會在卡爾的鐵匠鋪外撿些廢棄鐵料玩耍的孩子們!
他們大多是孤兒,在平民區的陋巷里相依為命,漢斯的面包是他們每天最期待的溫暖,卡爾偶爾用邊角料給他們做的小鐵環、小哨子,是他們童年里為數不多的歡樂。在他們單純的世界里,漢斯是那個會笑著遞上熱面包的“好人叔叔”,卡爾是那個會允許他們在鋪子外玩耍、偶爾還會教他們辨認礦石的“和善大叔”。那些成年人眼中的“疑點”,在他們看來,不過是毫無根據的惡意中傷。
為首的那個男孩,名叫托比,正是之前第一個鼓起勇氣向漢斯道謝的孩子。他只有八歲,身材瘦小,卻有著超乎年齡的勇敢。他張開雙臂,像一只護巢的雛鳥,死死擋在面包坊被砸得砰砰作響的木門前,小小的身軀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卻依舊挺直了脊背,用盡全身力氣,對著洶涌的人群嘶聲吶喊:
“胡說!你們都是胡說!漢斯叔叔是好人!他根本不是奸細!”
他高高舉起右手,緊緊攥著一樣東西——那是半塊已經干硬發黑、邊緣有些破損的面包碎屑。那是他昨天舍不得吃完,小心翼翼藏起來的,本想留到今天餓的時候再吃。
“你們看!這是漢斯叔叔給的面包!”托比的聲音稚嫩卻尖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它是能活命的!是暖和的!根本不是你們說的黑乎乎的、有邪術的!我吃了好多天,從來沒有做過噩夢,也沒有不舒服!”
他拼命地將那點面包碎屑舉向空中,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仿佛那不是一塊干硬的面包,而是世界上最珍貴的證據。
奇跡般地,就在托比喊出這些話,將那承載著漢斯善意和自己感恩之心的面包碎屑高高舉起的瞬間——
那干硬的面包碎屑上,竟然真的泛起了一層極其微弱、卻無比純凈、不容置疑的淡金色光暈!那光芒如同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雖然微弱,卻帶著溫暖而堅定的力量,穿透了彌漫在空氣中的陰霾,清晰地映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眼中!
這是凡光的力量!是源于純粹善意與信任的、最純凈的凡光!它不像艾拉的凡光那樣強大,卻有著一種直擊人心的力量,因為它毫無雜質,純粹得如同孩子們的心靈。
緊接著,其他流浪兒也紛紛行動起來。他們有的舉起手中珍藏的面包碎屑,有的展示著卡爾給他們做的小鐵環、小哨子,那些不起眼的小物件上,都相繼亮起了點點微弱卻堅定的凡光星火!
“漢斯叔叔是好人!我每天都吃他的面包,身體好好的!”
“卡爾大叔不是壞人!他給我做的鐵環,從來沒有出過問題!”
“你們別冤枉好人!再這樣下去,我們就再也沒有熱面包吃,再也沒有小玩具玩了!”
孩子們的聲音稚嫩而尖銳,帶著哭腔,卻蘊含著一種穿透謊與恐懼的純粹力量。他們小小的身軀擋在面包坊和鐵匠鋪前,形成了一道單薄卻堅韌的人墻。他們的眼神里沒有成年人的猜忌與算計,只有純粹的憤怒和守護之心——守護那些給予他們溫暖的人,守護他們僅有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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