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歐伸手接住,是塊玉佩。黑色的玉石,打磨得很光滑,握在手里涼涼的,卻很快被手溫捂熱了。玉佩的形狀是狼頭,雕刻得很精致,狼的耳朵豎起來,眼睛是用紅瑪瑙鑲嵌的,亮晶晶的,像是在盯著遠方的危險。“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艾拉靠在木樁上,語氣輕了些,眼神里帶著懷念,“我父親以前也是邊境騎士,專門對抗邪祟。他說這玉佩能驅邪,是他當年在黑松林里找到的玉石,自己雕的。”
她頓了頓,看著亞歐手里的玉佩,笑了笑:“你之前在遺跡里幫我護住了那些牧民,還幫我找到了父親留下的舊劍。這個送你——以后不管去哪,都別丟了這份心。記住,不管遇到多強的邪祟,只要心里的光不滅,就不用怕。”
亞歐握緊了玉佩,玉石的涼意和艾拉留下的體溫混在一起,很踏實。他抬頭看著艾拉和萊昂,突然覺得心里暖暖的——以前他總覺得自己是個普通的騎士,圣力不強,也沒什么背景,可現在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
太陽慢慢西斜的時候,格雷老人找到了亞歐。他沒多說什么,只是拍了拍亞歐的肩膀,說:“跟我來,有東西給你看。”
亞歐跟著格雷往檔案室走。檔案室在主建筑的最深處,光線很暗,只有走廊兩側的夜光石發出淡淡的藍光。地下三層是檔案室最隱秘的地方,平時很少有人來。樓梯是石制的,踩上去會發出“咚咚”的回音,越往下走,空氣越涼,帶著一股舊書的霉味。
格雷從懷里掏出一把銅鑰匙,打開了地下三層的門。門“吱呀”一聲開了,里面更暗,只有天花板上鑲嵌的幾顆夜光石照明。書架從地面堆到屋頂,上面擺滿了舊書和卷軸,有的書皮已經爛了,露出里面泛黃的紙頁。格雷走到最里面的一個書架前,踮起腳,從最高一層取下一個鐵盒。
鐵盒很重,格雷拿下來的時候,手臂都晃了晃。盒子是黑色的,上面刻著完整的守護紋,刻痕很深,邊緣有些生銹,卻依舊清晰。格雷把鐵盒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掏出另一把鑰匙,打開了盒子——“咔噠”一聲,鎖開了。
盒子里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上面放著一張泛黃的羊皮地圖。格雷小心翼翼地把地圖拿出來,鋪在桌子上。地圖很大,幾乎占滿了整個桌面,邊緣已經有些卷曲,上面用黑色的墨水畫著邊境的地形,山脈、河流、森林都標得很清楚。最顯眼的是一個不規則的裂縫形狀,用紅色的墨水畫的,像一條盤踞在黑松林里的蛇,旁邊用小字寫著“空間裂縫·邊境黑松林”。
“索恩的紙條沒說錯。”格雷的手指輕輕落在那個裂縫標記上,指尖微微發抖,像是在觸碰什么危險的東西。他的眼神里帶著懷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我年輕時跟著阿勒克團長去過那里。那裂縫里的黑暗很可怕,能吞噬圣力——當年我們二十位騎士,手拉手站成一圈,把所有的圣力都輸出來,才勉強把它封住。”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些:“現在已經過去五十年了,當年的封印應該快松動了。你們在邊境遇到的獸潮,只是前兆,真正的邪祟還在裂縫里面。要是封印徹底破了,邪祟跑出來,邊境的凡人就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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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歐盯著地圖上的裂縫,突然想起在遺跡里感受到的黑色霧氣。那霧氣很冷,沾在皮膚上像冰,還能讓人的圣力變得紊亂——和格雷說的“能吞噬圣力的黑暗”,氣息一模一樣。“我們要去封裂縫嗎?”他問,聲音有些緊張。
格雷搖了搖頭,把鐵盒輕輕推到亞歐面前:“騎士團現在需要時間整頓。很多老騎士剛恢復身份,身體還沒養好;新騎士也需要訓練,還不能獨當一面。暫時抽不開人手。”他看著亞歐的眼睛,眼神很認真,“你、艾拉、萊昂都是有潛力的孩子。在邊境的時候,你們能放下派系的偏見,一起保護凡人;面對邪祟,也有勇氣沖上去。接下來,可能需要你們先去邊境探查,弄清楚裂縫的情況——比如封印松動到什么程度,裂縫里的邪祟有沒有動靜,需要多少圣力才能重新封印。”
他頓了頓,補充道:“卡倫會給你們安排身份,以‘見習騎士歷練’的名義去。這樣不會引起邪祟的注意,也方便你們在邊境行動。”
亞歐伸手接過鐵盒,盒子比想象中重,握在手里,像是裝著整個邊境的安危。他看著盒子上的守護紋,突然想起格雷說的“凡需守護,皆為使命”,心里的緊張慢慢變成了堅定。“我們會去的。”他說,“一定弄清楚裂縫的情況。”
格雷笑著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記住,遇到危險不要硬拼,先保護好自己,再想辦法——你們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亞歐抱著鐵盒走出檔案室時,發現卡倫騎士站在樓梯口。他穿著一身新的鎧甲,銀白色的,邊緣用金色的線條鑲了邊,肩甲上刻著新的圣徽——圣輝紋和守護紋纏繞在一起,在夜光石的藍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卡倫手里拿著三套一模一樣的鎧甲,顯然是早就等在這里了。
“這是給你、艾拉和萊昂的。”卡倫把一套鎧甲遞到亞歐面前,鎧甲的重量剛剛好,不會太重,也能起到保護作用,“我讓托爾師傅加急做的,肩甲上的圣徽是新的,希望能給你們帶來好運。”
亞歐接過鎧甲,手指輕輕摸過肩甲上的圣徽,冰涼的金屬觸感里,仿佛藏著一股力量。“謝謝卡倫騎士。”他說。
“明天一早就出發吧。”卡倫的語氣很溫和,卻帶著一絲叮囑,“邊境的夜晚已經很冷了,我讓侍從給你們準備了厚披風,還有足夠的干糧和水。路上要小心——遇到獸群就繞開,遇到邪祟的蹤跡,先記下來,不要貿然行動。”他頓了頓,看著亞歐的眼睛,很認真地說:“記住,不管遇到什么危險,都要相信自己的圣力,相信自己的選擇。你的圣力雖然不是最強的,但你的心里有‘守護’的信念——這比任何強圣力都有用。”
亞歐用力點頭:“我記住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時,天已經黑透了。圣城的夜晚很靜,只有廣場上工匠們鑄造圣徽的聲音傳來——“叮、叮、當、當”,清脆的敲擊聲透過窗戶,落在房間里,像在為新的使命敲鼓。亞歐把鐵盒放在桌子上,又從懷里掏出艾拉送的狼頭玉佩,放在鐵盒旁邊。
他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圣徽雕像。那座雕像是阿勒克團長的,手里握著劍,指向邊境的方向。雕像的基座上,工匠們已經開始打磨新的圣徽,準備鑲嵌上去。月光灑在雕像上,給冰冷的石頭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
亞歐摸了摸懷里的玉佩,又想起卡倫遞給他的鎧甲,格雷老人的叮囑,萊昂的圣輝旗,還有霍克長老拍在他肩膀上的力量。他突然覺得心里很踏實——以前他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當騎士,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可現在他明白了,騎士團的“浮沉”已經過去,那些因為權力和偏見產生的裂痕,正在被“守護”的信念慢慢修補。
接下來的路,雖然充滿危險,卻有明確的方向:去邊境,找裂縫,護凡人。
亞歐閉上眼睛,嘴角輕輕揚了起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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