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月,訓練成了亞歐生活的全部,每天的節奏像上了發條的鐘,精準得讓人不敢懈怠。
黎明五點,天還沒亮,宿舍外的集合哨就響了。亞歐抓起放在床頭的沙袋,往肩上一扛——沙袋足有二十斤重,帆布磨得肩膀生疼,里面的沙子還會隨著腳步往下滑。見習騎士們在訓練場集合,卡倫騎士站在隊伍前面,手里拿著一個銅制的計時器:“今天的任務,繞圣城城墻跑十圈,第一圈要在十分鐘內跑完,最后一圈不能超過十二分鐘,超時的人,加罰五圈。”
哨聲一響,騎士們就沖了出去。圣城的城墻有兩丈高,墻根下的路是用鵝卵石鋪的,跑起來硌得腳底發疼。亞歐跟在隊伍中間,呼吸漸漸變得急促,沙袋的重量壓得他肩膀發麻,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流,滴在眼睛里,澀得睜不開。
“別跟萊昂比,他從小就練負重跑。”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是艾拉。她跑在亞歐身邊,額頭上也全是汗,鎧甲的縫隙里還滲出了汗水,順著甲片往下滴,卻依然跑得很穩。“他父親是首都的騎士長,從他十歲起,就每天讓他扛三十斤的沙袋跑,你跟他比,只會累垮自己。”
亞歐點點頭,調整了一下呼吸,放慢了腳步。他看著前面的艾拉,她的短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卻依然挺直了背,像一株在風里不彎腰的小草。“你為什么跑得這么快?”亞歐喘著氣問。
“小時候在邊境,經常要追逃跑的羊,”艾拉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后來獸潮來了,要跑著救人才行——慢一步,可能就有人死了。”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卻讓亞歐心里一酸——他想起小鎮被獸群襲擊時,那些因為跑得慢而沒能躲過的人。
第一圈跑完,亞歐看了看計時器,九分四十秒,剛好在規定時間內。萊昂跑在最前面,已經開始第二圈了,他回頭看了看亞歐,眼神里帶著幾分不屑。亞歐沒理他,跟著艾拉繼續跑——他知道,他要比的不是萊昂,是自己。
跑完第五圈,亞歐的腿開始發顫,每抬一步都像灌了鉛一樣重。他想停下來歇一會兒,卻看到艾拉還在往前跑,于是咬了咬牙,繼續跟上。“堅持住,”艾拉察覺到他的吃力,放慢了腳步,“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吸氣四秒,呼氣六秒,別想著還有多少圈,就想‘再跑一百步’。”
亞歐照著艾拉說的做,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一步一步地往前跑。汗水浸濕了他的衣服,貼在背上,風一吹,涼得打哆嗦,可他卻覺得心里很暖——這是他第一次在騎士團里,感受到“同伴”的意義。
上午八點,負重跑結束,騎士們有半小時的時間吃飯、休息,然后是圣力操控課。圣力操控課在主建筑的地下教室,教室里擺著五十張桌子,每張桌子上都放著一根蠟燭。授課的是圣輝派的導師,名叫艾琳,她穿著繡著圣徽的長袍,手里拿著一根銀色的教鞭。
“今天的任務,用圣力點亮蠟燭,”艾琳的聲音很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不僅要點亮,還要讓燭火保持穩定,不能熄滅——誰先完成,誰就能提前下課。”
騎士們紛紛坐在桌子前,閉上眼睛,開始調動體內的圣力。亞歐深吸一口氣,集中意念,將圣力引導到指尖——淡白色的光紋從他的指尖泛起,輕輕落在燭芯上。“噗”的一聲,蠟燭被點亮了,橘黃色的火苗穩穩地跳動著,沒有一絲晃動。
“不錯,亞歐騎士,”艾琳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贊許,“你的圣力很穩定,是個好苗子。”
亞歐睜開眼睛,看到萊昂正盯著他的蠟燭,眼神里帶著幾分驚訝。萊昂也開始調動圣力,他的圣力是金黃色的,比亞歐的更亮,燭芯被點亮后,他還操控著圣力,讓燭火變成了一朵花的形狀——教室里立刻傳來幾聲贊嘆,艾琳也點了點頭:“萊昂騎士的圣力操控很靈活,值得大家學習。”
萊昂得意地看了亞歐一眼,又操控著燭火變成了騎士團的圣徽形狀。亞歐沒在意,他看著自己的燭火——橘黃色的火苗很普通,卻很溫暖,像小鎮冬天里的爐火。他突然明白,圣力不是用來炫耀的,是用來帶來溫暖和安全的,就像這燭火,能照亮黑暗,也能讓人安心。
下午兩點,是劍術訓練。卡倫騎士站在訓練場中央,手里拿著一把鐵劍,對圍成一圈的騎士們說:“今天教‘防御式劈砍’——很多人覺得,騎士的劍是用來進攻的,其實不對,騎士的劍首先是用來防御的,是用來在你想保護的人面前,筑起一道不會碎的墻。”
他拿起一個木制的盾牌,遞給身邊的托姆:“托姆,你攻過來,用盡全力。”托姆舉起木劍,朝著卡倫的胸口劈去——卡倫不慌不忙,舉起鐵劍,精準地擋在木劍的必經之路上。“叮”的一聲,木劍被彈開,托姆還沒反應過來,卡倫的劍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前。
“看到了嗎?”卡倫收回劍,“防御式劈砍的關鍵,不是用蠻力擋,是預判對方的進攻路線,用最小的力氣,擋住最危險的攻擊。”他把鐵劍遞給亞歐:“你來試試,艾拉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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