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樣的!”城墻上的士兵歡呼起來,湯姆的箭再次射出去,正中一個剛爬上云梯的獸人咽喉。步兵利亞姆舉著長矛,朝著另一個獸人刺去——那獸人剛爬上來半個身子,矛尖就穿透了他的大腿,他慘叫著掉下去,砸在下面的同伴身上,兩人一起滾進了火里。
杰克把點燃的煤油桶往下扔,桶在獸人中間炸開,火焰裹著煤油濺得滿臉都是。有個獸人在火里打滾,慘叫聲混著麥稈的噼啪聲,在夜里格外刺耳。格羅看到這一幕,氣得大吼,舉起戰斧就往城墻上爬,可剛抓住云梯,就被湯姆的箭射中了肩膀,他悶哼一聲,從云梯上掉了下去,被后面的獸人拖著重傷撤退。
埃布爾蹲在掩體里,膝蓋上的醫藥箱已經打開,止血粉、繃帶、草藥擺得整整齊齊。利亞姆突然踉蹌著跑下來,大腿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滲過獸皮褲,滴在地上,匯成一小灘暗紅。“埃布爾先生,我……”利亞姆的聲音發顫,他是個新兵,這是第一次上戰場,剛才刺中獸人時,手還在抖。
“別怕,坐下。”埃布爾扶住他的腰,讓他靠在掩體上,指尖沾著止血粉——那是他昨天用艾草、蒲公英和炭灰磨的,止血快還不疼。他輕輕按在利亞姆的傷口上,少年猛地攥緊長矛,矛桿上的木紋都被掐得發白。“忍一下,很快就好。”埃布爾的聲音很輕,他從醫藥箱里拿出繃帶,繞著利亞姆的大腿纏了三圈,打結時特意留了點松量,“能走嗎?不行就歇會兒,我守著你。”
利亞姆咬著牙搖頭,抓起長矛就往城墻上沖:“謝謝先生!我還能打!”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火光里,埃布爾看著他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又把止血粉的罐子往身邊挪了挪——還有更多受傷的士兵要等他救。
巴頓靠在掩體的另一側,右腿上的繃帶已經滲了點血,可他還是攥著短刀,眼睛死死盯著城墻左側的陰影。“左邊!左數第三個垛口下面!有個獸人在爬云梯!”他突然喊了一嗓子,聲音有些沙啞——剛才喊得太急,扯到了喉嚨。湯姆聽到喊聲,立刻調轉弓箭,一箭射穿了那個獸人的手,獸人慘叫著掉了下去。
“巴頓,你歇會兒,別扯到傷口。”埃布爾遞過水壺,巴頓接過喝了一口,又把水壺遞回去:“沒事,我看著點,你們才能專心打仗。”他的眼睛還在盯著城墻,突然又指著右邊:“小心黑氣!有個巫師沒走,在放毒!”
卡亞爾聽到喊聲,立刻從戰壕里站起來,抓起一根燃燒的麥稈就往右邊扔。麥稈落在巫師腳邊,火舌瞬間燎到了他的骨杖,巫師嚇得趕緊扔了骨杖,轉身就跑,沒跑兩步就被杰克的煤油桶砸中,瞬間成了個火人。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麥田里的獸人終于退得干干凈凈。火墻漸漸變成殘燼,冒著淡藍的煙,把麥地里的尸體映得發暗。士兵們癱坐在城墻上,湯姆靠在盾上喘氣,箭囊里的箭只剩三支;杰克坐在石地上,褲腿上沾著煤油,還在冒煙;利亞姆靠在城垛上,傷口的繃帶又滲了點血,卻咧著嘴笑——他活下來了,還殺了兩個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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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月伯爵帶著侍衛走過來,靴底踩過石屑時發出細碎的聲響。他走到裂紋處,指尖劃過石壁,還能摸到光之屏障留下的溫感,像剛曬過太陽的石頭。“這次能守住,啟明小隊立了大功。”伯爵的聲音里帶著笑意,他看向霍普,又掃過亞歐、卡亞爾、埃布爾和巴頓,“霍普,你帶兄弟們辛苦了。”
侍衛遞過來一個布包,里面裝著二十個銀幣,叮當作響。霍普接過布包,轉手遞給埃布爾:“先給兄弟們買傷藥和麥酒,剩下的留著當備用。”埃布爾接過布包,小心地系在腰間,對著伯爵鞠了鞠躬:“謝伯爵大人。”
亞歐靠在箭樓里,胳膊酸痛得抬不起來,卻還是伸手摸了摸劍鞘——劍鞘里的暖意還在,像是在跟他回應。“剛才光屏障彈開攻城錘的時候,”他笑著看向霍普,“我好像能感覺到劍在幫我,比上次演練時穩多了。”
卡亞爾跑過來,手里拿著個變形的鐵環——是攻城錘上掉下來的鐵皮。“你看!我的火陷阱燒了他們的攻城錘!”他興奮地晃著鐵環,臉上的煙灰蹭到了亞歐的袖子上,卻毫不在意,“下次我把陷阱埋得更淺,再混點硫磺,燒得更旺!”
埃布爾把水壺遞給巴頓,又給利亞姆換了新的繃帶。陽光慢慢爬上城垛,金色的光灑在他們滿是煙灰的臉上,每個人的眼睛都亮著。霍普看著遠處的麥田,麥稈上的火星還在閃爍,卻不再讓人害怕——那是勝利的光。
“走,去吃點東西。”霍普拍了拍亞歐的肩膀,“下午還要加固城墻,晚上說不定還有硬仗。”
“好!”亞歐應了一聲,跟著霍普往城下走。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道裂紋,光之屏障的痕跡還在,像一道淡金色的印記,刻在石墻上,也刻在每個人的心里——只要他們在一起,這道城墻,這座城,就永遠不會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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