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銀月城只剩最后一天路程時,天氣突然轉陰。鉛灰色的云層壓得很低,風裹著山間的寒氣刮過,吹得馬車帆布“嘩啦”作響。林氏商隊的護衛趙虎勒住馬,皺眉看向遠處的山口:“那地方叫‘斷骨崖’,是去銀月城的必經之路,兩邊都是峭壁,容易藏人。”
霍普讓商隊停下,翻身跳下車,走到巴頓身邊——自從黑石城一別,巴頓便以“順路去銀月城找老友”為由加入了隊伍,這些天他話不多,卻總在暗處觀察亞歐的光之力量,偶爾還會指點卡亞爾陷阱的細節。“巴頓老哥,你經驗豐富,麻煩你跟我去前面探探路。”
巴頓點點頭,從馬背上取下一把銹跡斑斑的長劍——這劍看起來普通,卻在他握住時隱隱泛著金屬光澤。“走吧,小心點,這天氣太適合埋伏了。”
兩人剛走出二十步,就聽見峭壁上方傳來一聲粗獷的嚎叫。緊接著,數十個穿著黑色獸皮、手持戰斧的獸人從峭壁后跳了下來,密密麻麻地堵在斷骨崖的出口,足有五十余人。為首的獸人身材比普通獸人高半個頭,手臂上纏著染血的鎖鏈,手里的巨斧比卡亞爾還高,斧刃上還掛著碎布和血痂。
“是獸人大隊!”霍普大喊一聲,抽出腰間的短刀,“快讓商隊退到后面的開闊地!”
趙虎立刻帶領護衛們組成人墻,將馬車護在中間。埃布爾把卡亞爾拉到自己身后,手里緊緊攥著那把磨得發亮的砍柴刀;亞歐則摸向背后的“啟明”劍,粗布下的劍鞘已經開始發燙,像是在預警危險。
獸人大隊朝著商隊沖過來,為首的獸人首領發出一聲怒吼,巨斧朝著趙虎劈過去。趙虎趕緊舉刀去擋,“鐺”的一聲脆響,長刀被震得脫手而出,趙虎也被震得后退三步,胸口一陣發悶。
“小心!這首領是高級戰士!”巴頓大喊著沖了上去,長劍朝著獸人首領的手腕刺過去。獸人首領反應極快,手腕一翻,巨斧擋住長劍,鎖鏈突然朝著巴頓的脖子甩過去。巴頓側身躲開,鎖鏈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帶起一道血痕。
普通獸人也紛紛沖上來,和護衛們纏斗在一起。一個獸人舉著戰斧朝著卡亞爾砍過去,卡亞爾嚇得趕緊躲到馬車底下,卻不小心碰倒了事先設置好的陷阱——一根削尖的樹枝突然彈起來,刺中獸人的小腿。獸人慘叫一聲,剛要彎腰,就被埃布爾用砍柴刀砸中后腦勺,倒在地上。
“好樣的卡亞爾!”埃布爾摸了摸他的頭,又握緊砍柴刀,警惕地盯著周圍。
亞歐看著混戰的場面,手心泛起淡淡的微光——他知道自己不能只躲在后面。上次在黑石洞,他能用光之力量凈化黑暗能量;這次面對獸人,他或許能用法干擾他們的動作。他深吸一口氣,集中注意力,將微光凝聚成幾道細小的光絲,朝著幾個正在圍攻護衛的獸人射過去。
光絲落在獸人身上,像是被燙到一樣,獸人發出幾聲煩躁的嚎叫,動作明顯慢了下來。護衛趁機揮刀砍中獸人的胳膊,獸人倒在地上。“亞歐,再用一次!”趙虎大喊著,頂住另一個獸人的進攻。
亞歐點點頭,繼續調動光之力量。可連續釋放光絲讓他的頭開始發暈,眼前的景象也有些模糊——他的身體還沒完全適應光之力量的消耗,之前對付山賊和迷霧豹時,敵人數量少,這次卻有五十多個獸人,他的體力很快就跟不上了。
“別勉強!”霍普注意到他的臉色蒼白,一邊擋住一個獸人的戰斧,一邊朝著他喊道,“先休息一下,保存體力!”
就在這時,獸人首領突然擺脫了巴頓的糾纏,巨斧朝著亞歐劈過來——他看出這個孩子的光之力量是威脅,想先除掉他。巴頓趕緊沖過去阻攔,卻被獸人首領一腳踹在胸口,倒在地上,嘴角流出鮮血。
“巴頓大叔!”亞歐大喊著,想沖過去救他,卻被兩個獸人攔住。獸人舉著戰斧,一左一右朝著他砍過來,亞歐只能勉強躲避,根本沒時間去幫巴頓。
巴頓躺在地上,看著獸人首領的巨斧越來越近,心里滿是不甘——他本想保護這些孩子,卻沒想到自己連一個獸人首領都打不過。就在巨斧快要劈到亞歐的瞬間,巴頓突然爬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將長劍朝著獸人首領的后背刺過去。
“噗”的一聲,長劍刺進獸人首領的后背,黑色的血液噴了出來。獸人首領發出一聲凄厲的嚎叫,轉身一把抓住巴頓的胳膊,用力一扯,“咔嚓”一聲,巴頓的胳膊被硬生生扯斷,鮮血濺了亞歐一臉。
“巴頓大叔!”亞歐的眼睛瞬間紅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憤怒涌上心頭。他感覺背后的“啟明”劍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暖意,這股暖意順著他的脊背爬遍全身,手心的微光也變得異常明亮,甚至形成了一道小小的光盾。
“啊!”亞歐大喊一聲,舉著光盾朝著獸人首領沖過去。光盾撞在獸人首領身上,獸人首領像是被重錘砸中,后退了好幾步,后背的傷口又流出不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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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普趁機沖過去,短刀朝著獸人首領的喉嚨刺過去。獸人首領想要躲避,卻被卡亞爾設置的絆馬索絆倒,霍普的短刀順利刺進他的喉嚨。獸人首領發出最后一聲嚎叫,倒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剩下的獸人看到首領被殺,頓時慌了神,想要逃跑。趙虎和護衛們趕緊追上去,巴頓雖然斷了一條胳膊,卻還是忍著疼痛,用長劍刺倒了一個逃跑的獸人。
戰斗終于結束,斷骨崖的地面上滿是獸人的尸體和血跡,空氣里彌漫著刺鼻的腥氣。亞歐沖到巴頓身邊,看著他斷胳膊上不斷流出的血,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巴頓大叔,你怎么樣?我這就用光之力量救你!”
他趕緊集中注意力,手心的微光籠罩住巴頓的斷胳膊。微光接觸到傷口的瞬間,血液的流速明顯變慢,傷口周圍也泛起淡淡的金色。可巴頓的傷口實在太嚴重,光之力量只能暫時止血,卻無法讓斷胳膊重新長出來。
“別白費力氣了,”巴頓虛弱地笑了笑,拍了拍亞歐的手,“能保住命就不錯了,這條胳膊……早就該丟了。”
埃布爾趕緊從包袱里拿出傷藥和布條,小心翼翼地給巴頓包扎傷口。卡亞爾也跑過來,遞給他一壺水:“巴頓大叔,你喝點水,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