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韞也不禁站起了身來,她朝身側的銀翹問道:“我瞧著夫君極為重視那條名叫世蘭的小白狗,可是其中有什么緣故?”
“里頭緣故大了去呢。”銀翹正蹲在鐵梨象紋翹頭案上碾茶,待研磨至茶粉細膩如云,她這才倒了清水在越窯青柚瓜棱執壺里,準備侯湯,“小姐怕是不知,奴婢也是聽府里的嬤嬤說的。據說三爺約莫是十二、三歲的時候,同友人去城北踏青呢。
誰知他忽然一時興起要去山林里獵鹿,也不知是遭了誰的攛掇。而后家丁發覺三爺不見了,便去山里頭找,可找了三天三夜也不見蹤影。二夫人急的不行,后來還是有人說狗兒鼻子靈,便牽著世蘭去了。也就半天功夫,府里的下人們在山洞里找到了腿受傷的三爺。”
“這么說來,這世蘭也算是救了夫君一命。”宋知韞手臂輕倚在隔扇門框前,望向庭院里花紅柳綠的畫面,春日里海棠開的正盛,幾片粉白花瓣簌簌飄落在地。
“可不嘛,那世蘭到如今也應當有五歲了,小狗的年齡到底是比不得人那樣長。聽聞先前三爺睡覺時都要讓世蘭在屋子里頭睡,想來也是怕它亂吃什么東西。”銀翹看著里頭的水冒著蟹眼大的泡,開始燙茶盞。她看了眼宋知韞,瞧見她眼神有些暗淡,瞬間想起來了什么,也立刻住嘴了。
此前,她家小姐其實養過一只兔子,只是那兔子卻不知被誰給毒死了……
外頭有風拂面掠過,伴著淡淡花香,宋知韞走到門外,腦海中思緒沉浮。
若不是她害怕狗,想來蕭景鈺也不會特地隔開一個小院子給世蘭住,眼下的事情應當也不會發生。良久,她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我去瞧瞧。”
銀翹連忙放下手里的東西,“小姐,你不是怕狗嗎?”
“想來應當是不會傷人的。”輕柔的聲音在抄手游廊里散開,宋知韞底下的腳步也是越來越快。
待宋知韞來到狗舍時,恰好看到蕭景鈺正蹲在地上抱著小狗,神色滿是緊張。瞧見她來了,不禁抬起了頭,兩人視線撞上,蕭景鈺望著站在柵欄外的宋知韞,道:“我這些時日先睡書房,得看著世蘭一段時間。”
“獸醫怎么說的?”宋知韞腳步往前挪動了幾寸,可在看到雪白大狗那張開的嘴時,還是停住了腳步。
“吃了些不干凈的東西,方才已經催吐了。”蕭景鈺揉了下毛絨絨的狗頭,而后又拿來狗食盆喂水。
宋知韞才想開口讓蕭景鈺帶著狗到屋內明間住,就聽到有丫鬟傳來了信,“三爺、三奶奶,府里頭來了客人,國公夫人說是讓你們去鴻喜堂。”
“我知道了,三爺這邊忙著,我一個人去便是了。”宋知韞轉過身,便帶著銀翹往鴻喜堂趕去。
隨即,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里閃過一絲寒涼,“銀翹,劉娘那邊如何了?”
銀翹想起此事,語氣都變得雀躍了不少,“放心吧,小姐,魚餌早就下好了。”
宋知韞淺淺笑了下,“那看來,現在就是個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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