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t;陳答應連忙拭了淚,這才小聲將前因后果相告。
布貴人依舊蹙著眉:“你沒有謝恩就回來了?”
陳答應怔了怔,垂首道:“我……我一時恍惚,便忘了。”
布貴人嘆了口氣:“德妃娘娘是最重視規矩的人了,趕明去磕個頭謝恩吧。”——希望還來得及。
陳答應咬了咬嘴唇,“可我的詩冊……”
布貴人瞪了陳答應一眼:“你好生糊涂!你明知道德妃娘娘與佟妃娘娘不睦,竟然還偷偷收藏佟妃娘娘的親手抄的詩冊!德妃娘娘豈能不介懷?只怕是已然懷疑你的忠心了!”
布貴人心道,背主的人本就難以取信新主,竟這般不謹慎!這個陳答應空有美貌,竟是個草包!
陳答應心下一陣惶恐,佟妃娘娘已經遠去昌平,若再得罪了德妃,只怕在這宮中要舉步維艱了!
“多謝姐姐指點!”陳答應連忙起身致謝,“我明日一早就去謝恩。”
布貴人暗自嘆息:但愿還來得及。
翌日清晨,陳答應早早趕到正殿殿門外,在凜冽寒風中干巴巴候著——陳答應不禁想起了在佟妃娘娘身邊伺候的日子,當時雖只是個宮女,卻也不曾在寒風里受凍過……
陳答應不禁苦笑,或許這就是報應吧。
陳氏足足候了一個時辰,才終于獲準進殿。陳答應原以為終于獲得了德妃的原諒,不承想,一進殿,迎面便是德妃怒斥:“好個賤人!竟敢謀害皇子!”
陳答應渾身一顫,便見一件繡著金龍凌云的小衣裳被德妃甩在了地上。這是陳答應日前親手所繡,送給十五阿哥周歲禮。
而這件小衣裳的里子上赫然倒豎一根繡花針,寒光湛湛,上頭還帶著血珠子。
珠簾內傳出小孩子哇哇啼哭聲,保姆嬤嬤抱著那個孩子正焦急地哄著。
寒風涌入殿中,陳答應只覺得脊背生寒。
王庶妃聞聲而來,也看著地上那件衣裳,又看向德妃:“娘娘……”
德妃冷哼道:“這毒婦竟在小衣裳里頭夾了根針,竟害得十五阿哥被扎傷!”
王庶妃身軀一顫,心痛地看向珠簾內仍在啼哭的孩子。
德妃這才道:“你先進去看看十五阿哥吧。”
“是!”王庶妃飛奔進入內室,一把從保姆嬤嬤懷著接過孩子,軟語溫聲哄著。
而陳答應仍舊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德妃不叫起,她自然不敢起。
直到十五阿哥被哄得漸漸止了哭聲,王庶妃這才從內室走了出來,她含淚道:“娘娘,陳妹妹應該只是不當心。”——王庶妃低頭掩藏中眼底的恨意,那么多保姆嬤嬤難道都是眼瞎不成?給十五阿哥的貼身之物,豈會不檢查就上身?德妃憎惡陳氏還心懷舊主,竟要拿他的孩子來算計!
德妃冷語道:“你倒是心善。”
說著,德妃瞥了一眼還跪在地上,一副楚楚可憐模樣的陳氏,不禁深感厭惡,便吩咐首領太監:“先關起來,待本宮稟明了太后,再作處置!”
陳答應沒有做任何辯解,因為無論如何辯解都沒有意義了。
而太后也并不喜歡這個勾引皇帝、背叛佟妃的宮女,直接發配去了偏僻的景陽宮,并罰其禁足半年思過。月前敬嬪歿了,景陽宮空無一人,宛若冷宮。
而半年的光景,足以叫皇帝徹底忘了這號嬪妃。
答應而已,在這宮里,比御花園的花兒朵兒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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