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德妃又問：“其他嬪妃呢？”

首領太監又道：“聽說佟妃娘娘也抄了《法華經》呢，就是不知抄了幾卷。”

德妃露出笑意，“那倒是巧了。”

至于其他嬪妃，有抄《華嚴經》的，還有抄寫《般若經》的，不一而足。

首領太監又小心翼翼道：“方才阿哥所傳來消息，說是佟妃送了四阿哥兩塊紫玉光和一幅董其昌的字畫。”

德妃臉上笑意散盡。

王庶妃察觀色，便撇嘴道：“這佟妃娘娘當真多事！有那般心思，不用在皇上身上，倒是都用在娘娘兒女身上了！”——月前，五公主來請安，曾親口說，與佟妃在寧壽花園嬉戲玩鬧，還夸佟妃貌美，當時德妃娘娘臉色就不大好看了。

只是德妃娘娘善于隱忍，只教導五公主女兒家要嫻靜，并未多說什么。

王庶妃心道，這可真是新仇加舊恨啊！

德妃語氣生硬地道：“可不能這么說，佟妃出手大方，怎么都是本宮的兒子得了便宜。”

王庶妃笑道：“誰還缺了那兩塊墨了？”

德妃看向首領太監：“好端端的，佟妃又是送墨、又是送墨寶的，可有什么由頭？”

“這……”首領太監深深弓腰，“四阿哥遣了身邊嬤嬤去了趟翠薇館，也不知說了什么。”

德妃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他倒是有孝心！知道佟妃手松。”隨隨便便派個嬤嬤去，也能討得好！

王庶妃不動聲色退后了半步，小心翼翼柔聲道：“等四阿哥娶了福晉，身邊有人勸導便好了。”

德妃輕哼道：“烏拉那拉氏才幾歲？不給我添亂就阿彌陀佛了！”

王庶妃忙陪笑道：“孝順可不在年長，世家大族教養出來的格格，德性必然不差。”

一句“孝順不在年長”倒是切中了德妃心思，德妃嘆了口氣，“十四阿哥還在偏殿背書吧，天色都暗了，叫他停了吧，莫傷了眼睛。”

“嗻！”那首領太監松了口氣，忙不迭去傳話了。

不一會兒，保姆嬤嬤便領著個四五歲大孩子走了進來，那孩子倒是虎頭虎腦，再加上還未種痘，小臉也白凈，自是十分可人。

同時進來的還有一位身量清瘦的小姑娘，正是皇十二女。

姐弟倆一并上前給德妃請了安，德妃笑容慈愛地將十四阿哥攬入懷中，又親自遞了奶糕給他，“小十四今日可真乖！”

十四阿哥將奶糕塞入嘴里，半邊腮幫子都鼓了起來，“額娘，還要！”

德妃忙拿了兩塊奶糕塞進十四阿哥手里，十四阿哥一手一塊，兀自吃得開心。

十二皇女則只侍立在一旁，也不插嘴。

正在此時，四阿哥姍姍來請安。

德妃面上笑容再度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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