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教修士潰敗的哀嚎在清風門上空漸漸消散,殘陽將城墻染成暗紅,墻頭上凝結的冰棱與血漬交疊,宛如一幅悲壯的畫卷。林淵收劍歸鞘時,指腹撫過青竹劍上尚未完全消融的血煞之氣,眉頭微蹙——周坤臨終前那句“墨塵長老指使”,如同一根刺,扎在他心頭。寒水峰主臨行前的叮囑猶在耳畔:“清風門背后藏著墨塵的影子,務必找到實證,方能將其徹底扳倒。”
“林師弟,城內外殘敵已清理完畢,共俘獲邪修十七人,受傷的清風門弟子也已安置妥當。”蘇清瑤提著焚天扇走來,裙擺上還沾著些許火星,她順著林淵的目光望向清風門內堂方向,“你是在想周坤的話?”
林淵點頭,目光掃過不遠處被押解的俘虜:“周坤身為清風門副門主,若僅是為突破金丹投靠血影教,未免太過草率。墨塵在青云宗經營多年,絕不會只布下這一顆棋子。”他轉頭看向迎上來的清風門門主,拱手道:“門主,周坤叛門投敵,其居所恐藏有與血影教勾結的線索,晚輩懇請前往搜查,也好徹底厘清此事。”
清風門門主聞,臉色愈發沉重。他親自引著林淵等人前往周坤的書房,途中嘆道:“周坤入我清風門三十載,我視他如手足,竟不知他早已狼子野心。林小友盡管搜查,若能查明真相,也算給清風門上下一個交代。”
周坤的書房坐落于清風門西側的竹林深處,外觀雅致,門楣上掛著“清正堂”的匾額,與他叛徒的身份格格不入。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墨香夾雜著極淡的血煞之氣撲面而來,林淵眼神一凝——這氣息與血影教修士身上的邪氣同源,卻被某種秘法掩蓋過,若不是他修煉《九淵訣》對邪煞極為敏感,根本無法察覺。
書房內陳設簡潔,書架上擺滿了修仙典籍,案臺上放著未寫完的《清風門規》,硯臺里的墨汁尚有余溫,仿佛主人只是臨時離開。趙磊隨手翻了翻案上的卷宗,皺眉道:“這看著跟普通修士的書房沒兩樣啊,難道線索被他提前銷毀了?”
“不會。”林淵走到書架前,指尖劃過每一本書脊,“周坤是倉促被擒,沒時間徹底清理。他既敢用‘清正’二字標榜自己,就必然會將秘密藏在最隱蔽的地方。”他運轉《九淵訣》,冰藍色的靈力順著指尖溢出,仔細探查周圍的靈力波動。當指尖觸碰到一本《道德經》時,靈力突然出現異常的滯澀——這本書的書脊處,藏著細微的靈力節點。
蘇清瑤立刻會意,揮手布下一道火焰屏障,隔絕書房內外的氣息:“我來護法。”林淵按住書脊輕輕轉動,只聽“咔噠”一聲輕響,書架緩緩向一側移動,露出后面隱藏的暗格。暗格內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個黑色木盒,盒身雕刻著與周坤拳套上相似的鬼面紋路,顯然是血影教的制式。
趙磊剛想伸手去拿,就被林淵攔住:“小心有機關。”他取出一枚冰凝符貼在木盒上,符咒瞬間釋放出寒氣,凍結了盒身可能存在的毒素與禁制。林淵打開木盒,里面整齊地放著三封密信、一本賬冊和一枚黑色令牌。
最上面的一封密信,信封上沒有署名,封口處蓋著墨塵專屬的“淵墨印”——那是用墨塵自身精血凝練的印記,旁人絕難偽造。林淵展開信紙,墨色的字跡帶著陰冷的氣息:“周坤親啟,血影教三月后攻清風門,你需設法打開城門,牽制青云宗主力。事成之后,賜你‘化嬰丹’一枚,助你突破金丹。切記,不可暴露與我關聯,若事敗,自行了斷。”落款日期,正是林淵等人出發前往清風門的前五日。
“好狠毒的心思!”蘇清瑤看完密信,氣得柳眉倒豎,“墨塵這是想借血影教之手,既削弱清風門,又讓青云宗陷入戰事,他好在宗門內坐收漁利。”
林淵繼續翻看第二封密信,內容是周坤向墨塵匯報清風門的防御部署,其中詳細標注了城門的防御弱點、護山大陣的啟動節點,甚至連清風門門主的修煉瓶頸都寫得一清二楚。第三封信則是血影教寫給周坤的指令,要求他在攻城前毒殺清風門的幾名核心長老,信末同樣有墨塵的附筆:“按其計行事,事后我會派人清理痕跡。”
那本賬冊更是觸目驚心,上面記錄著墨塵近三年來通過周坤,向血影教輸送的修仙資源:五百顆下品靈石、三十瓶培元丹、十件法器,甚至還有青云宗的部分修煉功法抄本。每一筆交易都有周坤的簽字畫押,字跡與他案臺上《清風門規》的筆跡完全一致。
“這枚令牌……”趙磊拿起黑色令牌,只見令牌正面刻著血影教的骷髏標記,背面刻著一個“墨”字,“難道是墨塵在血影教的身份令牌?”
林淵接過令牌,指尖傳來一股陰冷的靈力波動:“這是血影教的‘血使令’,持有此令者,可調動血影教的分舵勢-->>力。墨塵能拿到這種令牌,說明他在血影教的地位絕不一般。”他將密信、賬冊和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袋,“這些都是鐵證,足以讓墨塵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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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書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清風門弟子的呼喊:“不好了!有邪修偷襲俘虜營!”林淵臉色一變,立刻沖出書房——俘虜營里關押著被擒的血影教弟子,若是他們被滅口,雖有密信佐證,但少了人證,總會讓墨塵有狡辯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