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金輝穿過藏書閣的木窗,在林淵指尖的《上古靈根記載》上投下最后一抹暖光。他將古籍與蘇清瑤借的《蒼瀾軼事》一并交給張老登記,指尖還殘留著書頁上淡淡的墨香,腦海中反復回響著“九淵冰眼”與“墨氏探尋”的字句,連腳步都比來時沉了幾分。
“林小友,天黑前山路濕滑,記得走主道。”張老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幾分叮囑。林淵回身拱手,剛要應下,卻敏銳地察覺到門外掠過一道隱晦的氣息——那氣息陰冷黏稠,與黑風谷巢穴中血影教標記的邪氣隱隱相通,正是墨塵的氣息。他心中一凜,不動聲色地將淵水玉佩攥在掌心,那玉佩瞬間傳來一絲溫潤的涼意,安撫住他躁動的靈力。
走出藏書閣,暮色已漫過青云宗的飛檐,遠處寒水峰的方向籠罩著一層淡藍色的靈氣薄霧,與火云峰的暖光形成鮮明對比。林淵刻意放慢腳步,沿著主道往青云院走,眼角的余光始終留意著右側的竹林——那里是回寒水峰的近路,也是最容易藏人的地方。
果然,剛走到竹林入口的岔路,一道灰影如鬼魅般從竹林中飄出,落地時悄無聲息,正是身著深灰色長老袍的墨塵。他負手而立,臉上沒有了在宗門大殿上的偽善笑容,狹長的眼睛里滿是陰鷙,目光像毒蛇的信子般掃過林淵的周身,最終定格在他腰間的淵水玉佩上,閃過一絲貪婪。
“林淵,你倒是越來越會躲了。”墨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筑基期修士特有的威壓,像一塊巨石壓在林淵心頭。周圍的空氣瞬間凝滯,連竹林里的蟲鳴聲都戛然而止,地面的落葉被無形的靈力卷動,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旋轉的小漩渦。
林淵沒有彎腰行禮,只是微微頷首,左手悄然按在背后的流霜劍劍柄上——那是蘇清瑤剛送他的劍,劍鞘上的冰紋在暮色中泛著微光。“墨長老攔我去路,不知有何指教?”他的聲音平穩,運轉《九淵訣》將寒氣凝聚在經脈中,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墨塵嗤笑一聲,向前踏出一步,威壓又重了幾分:“指教談不上,只是見你這幾日在藏書閣東奔西跑,查些不該查的東西,特意來提醒你。”他抬手指了指林淵的儲物袋,“你那本陰寒功法,還有你這冰靈根,都是難得的寶貝,放在外門弟子手里,未免太暴殄天物了。”
林淵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長老說笑了,我的功法是家傳的基礎心法,已按規矩報備給寒水峰主,至于靈根,全憑宗門分配,我只是盡力修煉罷了。”
“基礎心法?”墨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林淵的手腕,指尖帶著一絲淡淡的血煞之氣,“若只是基礎心法,怎能在黑風谷斬殺煉氣后期妖獸?怎能用寒氣逼退我的弟子?林淵,別以為有寒水峰主護著,你就能為所欲為。”
就在墨塵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林淵皮膚時,淵水玉佩突然爆發出一道柔和的藍光,形成一層冰藍色的屏障,將墨塵的手指彈開。墨塵吃了一驚,縮回手看著自己發紅的指尖,眼中的貪婪更甚:“好東西!這玉佩竟能自主護主,看來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的還要多。”
林淵趁機后退半步,拉開距離,冷聲道:“長老請自重,宗門規矩禁止長老私自動手傷害弟子。”他知道墨塵不敢在主道上公然動手,這里往來的弟子雖少,但保不齊會有巡邏的執事經過,墨塵再囂張,也不敢公然違反宗門鐵律。
墨塵果然收斂了動作,但眼神依舊陰狠:“識時務者為俊杰,林淵,我給你一條明路。”他放緩語氣,試圖利誘,“把你的功法交出來,再將這玉佩獻給我,我就收你為親傳弟子,不僅能讓你直接晉升內門,還能傳你更精妙的冰系功法,讓你三年之內突破筑基期,如何?”
這話若是說給其他外門弟子,恐怕早已心動不已——墨塵雖品行不端,但修為高深,在青云宗內門弟子中的威望極高,能成為他的親傳弟子,無疑是平步青云的捷徑。但林淵腦海中瞬間閃過父母被黑衣人追殺的畫面,那黑衣人身上的邪氣,與墨塵此刻散發的氣息如出一轍。
“多謝長老抬愛,只是功法乃家師所傳,玉佩是父母遺物,恕我不能從命。”林淵的聲音堅定,沒有絲毫猶豫,“我已拜入寒水峰,潛心修煉即可,不敢勞煩長老費心。”
“敬酒不吃吃罰酒!”墨塵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周身的威壓如潮水般涌來,將林淵的衣袍都壓得緊貼在身上,“你以為寒水峰主真的會護你到底?他不過是看中你的冰靈根,想讓你為寒水峰爭奪資源罷了!等他利用完你,你就會知道什么叫孤立無援。”
他上前一步,湊到林淵耳邊,聲音陰冷如蛇:“我不妨告訴你,三個月后的外門升內門考核,韓峰已經得到我的指點,他會讓你在考核中‘意外’重傷-->>,到時候你不僅升不了內門,連外門弟子的資格都保不住。就算你運氣好通過考核,沒有我的點頭,你也別想接觸到禁書區的任何資料——你不是想查‘九淵’嗎?沒有我的允許,你一輩子都別想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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