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采一株,她便在心中默念一聲“收”。
緊接著,那些藥材和野菜瞬間消失在原地,穩穩落入她的隨身空間之中。
可惜,并不是每塊土都有礦。
她蹲在地上,眉頭微皺,這種事講究機緣,強求不來。
好幾次她挖得滿手泥,最后空手而歸。
有一次,她甚至扒開了一塊被落葉覆蓋的巖縫,滿心期待能找到鐵礦或者銅礦的蹤跡。
可最終只掏出幾塊毫無價值的碎石。
她嘆了口氣,甩了甩手。
失敗不可怕,重要的是繼續前行。
眼看太陽偏西,她停下腳步,靠在一棵老松樹旁稍作休息,順勢掃了一眼空間。
積分漲了五百多。
五百四十三點積分,每一滴都是汗水與耐心換來的回報。
她笑了,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
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為積分發愁,生怕不夠兌換急需的種子和工具。
如今看到這個數目,總算松了一口氣。
收拾好了東西,慢慢往山下走。
她將背簍重新綁緊,檢查了一遍隨身物品,沿著蜿蜒的小路緩緩下行。
忽然,山腳那邊,傳來一陣喧囂聲。
林嘉湊過去一看,原來是附近幾個村的鄉親們自發搭了個小攤。
表面上說是互相換雞蛋、野蘑菇、干辣椒這些自家產的東西,實則就是擺攤賣貨。
十幾張簡易木板拼成的攤位零星散布在村口空地上,上面堆滿了五花八門的貨物。
幾位農婦坐在小凳上,一邊搖著蒲扇,一邊熱情招呼著過路的村民。
既然來了,也就隨意轉轉。
她背著背簍,慢悠悠地穿行在各個攤位之間。
忽然,不遠處傳來一陣壓低嗓門的討價還價聲,帶著濃重的鄉音。
“真不能再少,你瞅瞅這釉色,這胎子,那都是正經老窯口燒出來的手藝!”
“擱早些年,這玩意兒能進宮當貢品!可現在,唉,要不是實在沒飯吃,誰肯賣這傳家寶?”
說話的是個年邁的老農。
他手里緊緊攥著一只布滿裂紋的青瓷碗。
“得了吧,陳瘸子,別跟我講那些老故事了。東西不錯,但現在誰家還有余糧跟你換?一口價,三斤玉米面,要就拿走,不要拉倒。”
對面那瘦高漢子冷笑一聲。
林嘉心里一緊,立刻朝聲音的方向走去。
直覺告訴她,那件瓷器絕不簡單。
肯定不只是普通的古董,很有可能是蘊含著某種特殊氣息的舊物
在偏僻的角落,攤子上擺著幾件土里土氣的陶罐、瓦盆。
那些器物表面粗糙,顏色暗沉,毫不起眼。
然而林嘉的目光卻牢牢鎖定在最中間那只青瓷碗上。
一個老農正從一個麻袋里,顫巍巍地往外拿東西。
他面前站著個瘦高的漢子,眼神溜得飛快,左看右看,一臉精明。
那漢子看似隨意站立,實則早已盯準了這些“老物件”多時。
老農掏出的,不是粗陶,而是一個造型柔美的梅瓶。
林嘉眼一縮,這玩意兒,怕不是古董?
這樣的器物,哪怕是在她那個信息發達的時代,也絕非隨處可見的尋常物件。
老農一聽三斤玉米面,立馬搖頭。
“不行,這價太低了。”
他佝僂著背,雙手緊緊抱著那梅瓶。
“這……這不是粗坯,是我爹留下的……再窮,也不能賤賣祖宗的東西。”
漢子見談不攏,轉身就走。
“不賣拉倒,我還不稀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