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月重新踏出艦體殘骸時。
天色已近黃昏。
殘陽把那些扭曲的金屬廢墟拉出長長的影子。
“頭兒。”
老鬼帶著剩下的隊員圍攏過來。
“東西到手了?”
老鬼視線掃過秦月腰間的儲物袋。
“拿到了。”
秦月點頭。
“撤,到時只要能拿到那個坐標,仙殿的老巢就藏不住了。”
眾人眼中閃過振奮。
十三年。
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活了十三年,終于看到了把那群家伙拉下來的希望了。
隊伍迅速散開,呈標準的戰術隊形向隕星淵出口移動。
這里磁場混亂,無法進行長距離飛行,只能徒步穿越外圍的輻射帶。
腳步聲在死寂的峽谷中回蕩。
突然。
風停了。
秦月猛地止步。
外骨骼裝甲的戰術目鏡上,原本瘋狂跳動的輻射數值瞬間歸零。
風聲、蟲鳴、甚至連空氣流動的聲音都消失了。
世界安靜得令人心悸。
“散開!”
秦月厲喝。
晚了。
前方十米處,一塊凸起的巖石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人影。
一身雪白長袍,纖塵不染。
袖口的金色云紋在殘陽下熠熠生輝。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負手而立,目光淡漠地俯視著這群全副武裝的戰士。
“警覺性不錯。”
男子開口,聲音直接在眾人腦海中炸響,震得耳膜溢血。
“怪不得能在我仙殿的眼皮子底下藏了十三年。”
秦月瞳孔驟縮。
她認得那身衣服。
仙殿!
是仙殿的人!
“開火!”
沒有任何廢話。
不需要任何場面話。
仇人見面,唯有生死。
秦月抬起右臂,保持蓄能狀態的微型電磁軌道炮瞬間咆哮。
轟!
一枚貧鈾穿甲彈以六倍音速出膛,空氣被撕裂出一道真空通道。
與此同時,老鬼等人的肩扛式激光炮、高爆飛彈也傾瀉而出。
火光瞬間吞沒了那塊巨石。
這是科技側最純粹的暴力美學——飽和式打擊。
煙塵滾滾。
秦月死死盯著前方,裝甲的熱成像儀瘋狂掃描。
“這就是你們依仗的‘奇巧淫技’?”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帶著幾分失望,幾分譏諷。
煙塵散去。
七殿主依舊站在那里。
連衣角都未曾揚起半分。
在他身前三尺處,一層淡淡的透明波紋輕輕蕩漾。
所有的彈頭、激光、沖擊波,都懸停在那層波紋之外。
貧鈾穿甲彈因為極高的動能被強行靜止,已經扭曲變形。
“怎么可能……”
一名隊員失聲叫道。
“還給你們。”
七殿主輕輕一揮袖袍。
噗、噗、噗!
那些懸停的danyao,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
“防御!”
秦月大吼,裝甲偏導護盾全功率開啟。
但這根本不是同一個量級的碰撞。
三名站在最前方的隊員。
他們的能量護盾像紙糊的一樣破碎。
反彈回來的彈片瞬間貫穿了他們的裝甲,將里面的血肉之軀攪成了肉泥。
鮮血混合著機油,灑在暗紅色的土地上。
“老三!小五!”
老鬼目眥欲裂,端起重機槍就要沖上去。
“別動!”
秦月一把按住老鬼,死死咬著牙,口腔里滿是鐵銹味。
這家伙,絕對是渡劫期。
要不然不會給她這么大的壓力。
這種頂端戰力。
哪怕是在十三年前艦隊全盛時期,也需要主炮齊射才能抗衡的存在。
現在憑他們幾臺單兵裝甲,根本就是送死。
“自我介紹一下。”
七殿主緩步走下巨石,腳不沾地。
“本座仙殿第七殿主,特來此地,取回我殿圣物。”
他目光落在秦月身上,帶著一種戲謔。
“最近鬧得沸沸揚揚,促使各大宗門圍攻我仙殿,想必也是你們的手筆吧?”
“十三年前讓你們幾只漏網之魚跑了,沒想到,還能給我仙殿制造這么大的麻煩。”
“不過如今,也不枉我特意將巡天衛撤掉,又在此等候你們兩個多月了。”
“把‘天道玉碟’殘片交出來,本座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秦月深吸一口氣,強行讓大腦冷卻下來。
他在找那塊‘天道玉碟’殘片。
還有機會......
“想要?”
秦月冷笑,手掌悄悄摸向腰后的“聚變手雷”。
“去地獄里找吧!”
她猛地一蹬地面,裝甲引擎全功率爆發。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不退反進,直撲七殿主。
“四葉草模式·全解!”
嗡——<b>><b>r>她背后的四片光翼瞬間展開,刺目的藍光照亮了昏暗的峽谷。
高頻振動戰刀出鞘,帶著切割空間的嗡鳴,斬向七殿主的脖頸。
這一刀,是她十三年復仇意志的凝聚。
哪怕是山岳,也要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