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琉璃之城

星界門在一片叮咚聲中敞開，撲面而來的并非預想中的混沌氣流，而是帶著金屬冷冽氣息的風。歷飛雨與韓立踏在一片光滑如鏡的地面上，抬眼望去，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這是一座通體由琉璃與精金構筑的城池，樓宇皆呈幾何棱角，不見半分草木，街道由無縫拼接的金屬板鋪就，行走其上會發出清脆的回響。空中懸浮著無數由符文驅動的金屬傀儡，有的形如飛鳥傳遞訊息，有的狀似巨手搬運重物，整個世界井然有序，卻透著一股冰冷的死寂。

“測靈鏡上顯示的不是‘戰’，是‘器’。”韓立舉起陣盤，鏡面靈光凝成齒輪形狀，“這里的法則以‘煉化’為基，萬物皆可被鍛造、重塑，連天地靈氣都被壓縮成了液態的‘靈晶’。”

他們順著街道前行，遇到的“居民”皆是形態各異的器靈——有的是劍形生靈，周身流轉著鋒銳之氣；有的是鼎狀存在，體表刻滿煉化符文；最常見的是人形傀儡，關節處閃爍著靈晶的光澤，行動一絲不茍，卻毫無情緒波動。

“外來者？”一個由無數齒輪組成的器靈攔住去路，它的頭顱是一枚多棱鏡，能折射出不同角度的光線，“按照《天工法典》，未經登記的外來者，需被拆解分析，提取可用靈材。”

話音未落，周圍的金屬墻壁突然伸出無數機械臂，帶著閃爍的符文，朝兩人抓來。

二、頑石有靈

歷飛雨揮劍斬開機械臂，五行劍氣撞上金屬墻壁，竟激起一片火花——這里的材質堅硬遠超洪荒的金石，尋常術法難以損傷。“這些器靈沒有生機，只認法則條文，講道理怕是行不通。”

韓立卻注意到墻角處，一塊不起眼的頑石正被機械臂推搡，石縫中竟冒出一絲微弱的綠意。“等等！”他祭出陣盤，將那頑石護在其中，“這石頭有靈！”

齒輪器靈的多棱鏡頭顱轉向頑石，發出刺耳的嗡鳴：“編號739，未經煉化的原生石頭，按法典應予以粉碎，回收其內部雜質。”

“它不是雜質。”韓立指尖流淌出木行靈力，注入頑石。石縫中的綠意瞬間舒展，竟開出一朵米粒大的小花，散發著與這座城池格格不入的生機，“它有自己的靈智，憑什么要被粉碎？”

器靈的齒輪轉動得更快了：“非器靈者，皆為無用之物。天工城主以無上偉力煉化此界，將混沌無序的萬物重塑為精密有序的器械，這是至高法則。”

周圍的傀儡紛紛圍攏，手中的武器亮起寒光。歷飛雨與韓立背靠背站定，星斗幡的五行神光與陣盤的防御符文同時展開，形成一道屏障。“看來得讓他們知道，‘無序’中也有大道。”歷飛雨的斬仙劍嗡鳴作響，劍氣中融入了洪荒草木生長的韻律，不再是純粹的破壞，而是帶著生生不息的韌性。

激戰中，那塊頑石突然裂開，從中蹦出一個寸許高的石靈，周身覆蓋著細密的石紋，手中握著一根草葉做的小矛，對著齒輪器靈發出稚嫩的嘶吼。這一幕讓所有傀儡都愣住了——在這座只認精密與秩序的城池里，從未有過原生石頭誕生靈智的先例。

“它在保護我們。”韓立心中微動，操控陣盤，將更多的木行靈力注入周圍的金屬地面。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冰冷的金屬板上，竟鉆出無數細如發絲的根須，纏繞住傀儡的關節，讓它們動彈不得。

“不可能！”齒輪器靈發出驚恐的尖叫，“金屬中不可能誕生草木！”

“沒什么不可能的。”歷飛雨的劍氣掃過，沒有摧毀傀儡，而是在它們的金屬外殼上刻下了洪荒的生息符文，“秩序若失去了生機，再精密也是死物。”

三、天工之惑

傀儡們被根須束縛，齒輪器靈的多棱鏡頭顱上第一次出現了類似“迷茫”的波動。就在這時，整座城池突然劇烈震顫，遠處的中央高塔射出一道光柱，籠罩了整個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