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宋祈年果然早早回來了。
他手里還提著兩個網兜,一個里面裝著幾本嶄新的孕期保健和育兒書籍,另一個里面是幾個顏色鮮亮的蘋果和一罐麥乳精。
“路過服務社,看到有賣,就買了點。”他將東西放在桌上,語氣平常,但黎書禾卻能感受到他那份笨拙又細心的關懷。
曾詩英拿起那本書,翻看了幾頁,連連點頭:“好,好,是該看看,科學育兒。”
她看向兒子的目光里,又多了一絲欣慰。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平靜而溫馨。
宋祈年除了必要的公務,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里。
他會陪著黎書禾在院子里散步,聽她細數這幾個月來家屬院里發生的瑣事。
會耐心地輔導女兒寫字,雖然他那握慣了槍的手握起鉛筆來總顯得有些僵硬。
也會系上圍裙,跟著母親學做兩個簡單的家常菜,盡管成果往往不盡如人意,卻總能逗得黎書禾和宋曦開懷大笑。
他變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但眼神里的溫柔和關注卻無處不在。
夜里,他堅持睡在黎書禾房間的行軍床上,說是方便照顧。
黎書禾夜里起身,他總是第一時間驚醒,扶著她去衛生間,又細心地為她掖好被角。
這份無微不至的照顧,讓黎書禾既感動又有些不安。
一晚,她忍不住拉住他的手,輕聲說:“祈年,你別太緊張了,我真的沒事。你看媽生養了你們兄弟兩個,不也都好好的?我沒那么嬌氣。”
宋祈年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然后緊緊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書禾,我以前在邊防,見過太多……太多的不確定。現在,我只想盡我所能,護你們周全。”
他沒有說下去,但黎書禾明白,軍人的職業讓他見證了太多的生死無常,也讓他對“平安”二字有著超乎常人的執著和珍視。
她不再多說,只是回握住他的手,傳遞著無聲的理解和支持。
周末的時候,天空放晴,積雪消融了不少。
宋祈年提議去看看母親曾詩英住的老房子,檢查一下是否有需要修繕的地方。
黎書禾知道他心里還惦記著大哥宋淇,想去老房子看看,或許也能讓婆婆心情好些,便欣然同意。
一家人踏著未化的殘雪,走向營區邊緣那排更顯老舊的紅磚平房。
老房子還是老樣子,只是院子里的那棵老桃樹,在冬日的寒風中更顯蕭索。
曾詩英看到兒子兒媳和孫女一起來,高興得合不攏嘴,忙里忙外地張羅著倒水、拿瓜子。
宋祈年沒閑著,里里外外地檢查了一遍房屋,發現有幾處窗縫透風,便找來了工具和舊報紙,仔細地糊好。
他又檢查了煙囪和爐灶,確保取暖安全。
黎書禾則陪著婆婆坐在屋里說話。陽光透過新糊好的窗戶紙照進來,屋里顯得亮堂了不少。
“祈年這孩子,心細,隨他爸。”曾詩英看著窗外忙碌的兒子,語氣里帶著感慨,“要是他大哥……”
她的話沒說完,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眼神黯淡下去。
黎書禾握住婆婆粗糙的手,輕聲安慰:“媽,大哥在里面表現好,爭取減刑,很快就能出來了。到時候,我們一家人還是齊齊整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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