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母親回房休息后,宋祈年立即出門。黎書禾知道,他是去和戰友商量對策。
一整天,黎書禾都心神不寧。
她一邊照顧宋曦,一邊留意著婆婆的狀況。
曾詩英始終坐在窗前,望著院門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什么。
傍晚時分,門鈴突然響了。黎書禾開門,意外地看見宋淇站在門外。他穿著一身黑衣,臉色蒼白,眼里布滿血絲。
“大嫂。”他生硬地打了個招呼,“媽在嗎?”
“在客廳。”黎書禾側身讓他進來,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
宋淇徑直走向客廳,在母親面前站定。曾詩英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淇兒...”
“媽,”宋淇打斷她,聲音干澀,“我是來告別的。”
“告別?”曾詩英猛地站起身,“你要去哪?”
“南方。”宋淇避開母親的目光,“有個大項目,得去待一段時間。”
黎書禾心中警鈴大作。這太突然了,很可能是那伙人要帶他跑路。
“什么時候走?”她故作鎮定地問。
“今晚的飛機。”宋淇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媽,這里面是張存折,密碼是您的生日。要是我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您留著用。”
曾詩英沒有接存折,而是緊緊抓住兒子的手:“淇兒,你不能走!那些人是在利用你,你這一走就回不來了!”
宋淇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又恢復冷漠:“媽,您別聽宋祈年胡說。他們都是正經商人。”
“那你為什么這么急著走?連行李都不帶?”
“項目急...”宋淇的話還沒說完,院外突然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宋祈年帶著兩個穿便裝的人快步走進來。那兩人雖然穿著普通,但身姿筆挺,眼神銳利,一看就是執法人員。
“宋淇同志,”其中一人亮出證件,“我們是市公安局經偵支隊的,請你配合調查。”
宋淇的臉色瞬間慘白,他猛地看向宋祈年,眼中充滿怨恨:“你舉報我?”
“是我請他們來的。”宋祈年平靜地說,“大哥,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你毀了我!”宋淇失控地大吼,“我好不容易有機會翻身,你非要來搗亂!你就這么見不得我好嗎?”
曾詩英沖上前擋在兩個兒子中間,淚流滿面:“淇兒,你弟弟是在救你啊!那些人是在利用你xiqian,證據確鑿,你這一走就成共犯了!”
宋淇如遭雷擊,踉蹌著后退兩步:“不...不可能...他們說只是普通的古董生意...”
“你還不明白嗎?”宋祈年痛心地說,“他們看中的不是你,是你的身份!一個退伍軍人的弟弟,一個企業家的哥哥,這樣的背景最適合給他們當掩護!”
這時,一個便衣警察接了個電話,臉色凝重地走過來:“頭兒,剛收到消息,那伙人已經在機場被控制了。他們交代,原本打算讓宋先生把一批文物帶出境,一旦事發就讓他當替罪羊。”
宋淇徹底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曾詩英撲過去抱住大兒子,泣不成聲:“淇兒,我的傻孩子...”
黎書禾站在一旁,看著這混亂的場面,心里五味雜陳。她不喜歡宋淇,但此刻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心生憐憫。
宋祈年對兩位便衣低聲說了幾句,他們點點頭,暫時退到門外。
“大哥,”宋祈年在宋淇面前蹲下,“現在配合調查還來得及。你把知道的情況都說出來,爭取寬大處理。”
宋淇抬起頭,眼神空洞:“你們早就知道了,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