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轉身就走,這次連頭都沒回。
曾詩英獨自站在空曠的樓道里,只覺得渾身發冷。
她終于明白,宋淇的心結不僅在于生意失敗,更在于多年來積壓的家庭矛盾。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曾詩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黎書禾擔心地敲門,她只說自己累了,想休息。
傍晚時分,宋祈年回來了。聽妻子說了母親的狀況,他輕輕敲響了房門。
“媽,是我。”
房間里沒有回應。宋祈年猶豫了一下,推門進去。
曾詩英坐在窗前,夕陽的余暉把她的白發染成金色。
她手里握著一張老照片,是宋淇和宋祈年小時候的合影。
照片上的兩個孩子笑得沒心沒肺,親密地摟著彼此的肩膀。
“媽。”宋祈年在母親身邊坐下。
“祈年,”曾詩英輕聲問,“你覺得媽偏心嗎?”
宋祈年沉默片刻,搖搖頭:“您對我和大哥一直一視同仁。”
“可你大哥不這么想。”曾詩英苦笑著把照片遞給他,“他說我們永遠向著你。”
宋祈年看著照片上大哥燦爛的笑容,心里五味雜陳:“大哥從小就比較敏感。爸生前對他要求嚴格,可能讓他產生了誤會。”
“是媽做得不夠好。”曾詩英的聲音哽咽了,“沒能照顧好你們兄弟的感情。”
“這不是您的錯。”宋祈年握住母親的手,“等大哥冷靜下來,我再找他好好談談。”
曾詩英搖搖頭:“他現在在氣頭上,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她頓了頓,語氣凝重,“而且……如果那些人真是在做文物zousi,你大哥隨時可能有危險。”
這話讓宋祈年的神色也嚴肅起來。他沉思良久,終于做出決定:“媽,我有個想法。但需要您的同意。”
“你說。”
“我想辦法拿到那伙人犯罪的確鑿證據,然后舉報他們。”
曾詩英震驚地看著兒子:“那你大哥……”
“只有這樣,才能在他陷得更深之前把他拉出來。”宋祈年的眼神堅定,“就算大哥會恨我一輩子,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犯罪。”
淚水再次模糊了曾詩英的視線。她知道,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但想到兄弟二人可能因此反目成仇,她的心就像被撕裂般疼痛。
“媽,”宋祈年輕聲說,“等事情過去,我會想辦法補償大哥。”
曾詩英長長地嘆了口氣,抬手擦去眼淚:“就按你說的辦吧。無論如何,先保住你大哥的平安。”
夜色漸濃,宋祈年站在書房的窗前,指尖的煙已經燃了大半。黎書禾輕輕推門進來,把一杯熱茶放在桌上。
“媽睡下了?”宋祈年沒有回頭,聲音有些沙啞。
“剛睡著,”黎書禾走到他身邊,“但睡得不安穩,一直在夢里嘆氣。”
宋祈年掐滅煙頭,揉了揉眉心:“大哥的事,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