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字,清晰而肯定地從宋祈年口中吐出。
黎書禾愣住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眨了眨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同意了?”
“嗯。”宋祈年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她手邊那塊柔軟的棉布,“注意身體,別太累,身體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他沒有多說什么支持鼓勵的話,也沒有問她具體打算怎么做,但這簡短的“可以”和那句“別太累”,對黎書禾而,已經是莫大的支持和信任!
巨大的喜悅瞬間沖垮了之前的忐忑和委屈,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臉上綻開一個無比明媚的笑容,用力點頭道。
“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把曦兒和家里照顧好!不會耽誤正事的!”
看著她瞬間煥發的神采,宋祈年冷硬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他伸手,拿過她剛才縫歪了的那塊布,看了看,語氣依舊平淡:“這里,針腳歪了。”
黎書禾臉一紅,連忙搶回來:“我……我重新縫!”
宋祈年沒再說什么,起身拿起桌上的軍事書刊,走到床邊看了起來。
只是那微微放松的肩線透露了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壞。
黎書禾拿著那塊布,心里像揣了個小兔子,砰砰直跳,卻滿是干勁和希望。
她沒想到,宋祈年竟然這么輕易就同意了!
她原本準備了那么多說服他的話,一句都沒用上!
得到了宋祈年那句簡短的“可以”,黎書禾心里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蓬勃的干勁兒。她沒有聲張,開始利用一切空閑時間,悄悄著手準備起來。
她先是把婆婆曾詩英之前從京城寄來的、那些質量上乘的棉布和絨布都整理了出來,比量著尺寸,心里盤算著能做多少套小衣褲和尿布。
她又翻出自己陪嫁帶來的、以及后來陸續添置的針頭線腦,檢查是否齊全。
白天,宋曦睡著的時候,就成了她最寶貴的工作時間。
她將孩子安頓在小床里,確認他睡得安穩,便坐在窗邊的桌子前,就著明亮的自然光,開始打版、裁剪。
她做事細致,手又巧,裁剪出來的布料邊緣齊整,尺寸精準。
起初,她只是做些最簡單的和尚服和尿布。
但做著做著,心思就活絡起來。她想起在縣城看到的那些帶著小動物圖案的童裝,雖然布料一般,但樣子確實可愛。
她琢磨著,能不能在自己做的衣服上也加點小裝飾?
比如用不同顏色的碎布頭,拼貼一只憨態可掬的小鴨子,或者繡幾朵簡單的小花?
這個念頭讓她興奮起來。
她找出一些顏色鮮亮的布頭,比劃著,嘗試著。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有些骨感。
她發現,要想把圖案做得精致好看,并不容易。
不是比例失調,就是針腳不夠細密,顯得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