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她小聲囁嚅。
王雪茹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么。
查房結束后,王雪茹離開前,似乎猶豫了一下,還是對黎書禾說了一句:“黎同志,你臉色不太好,懷孕初期還是多注意休息,這里交給護士就好。”
這話聽起來是關心,但落在敏感脆弱的黎書禾耳中,卻像是在暗示她在這里礙事。
她咬著唇,沒有回應。
晚上回到招待所,黎書禾終于忍不住,趴在床上無聲地痛哭起來。
身體的疲憊、孕期的反應、對丈夫傷勢的擔憂,以及那個女醫生帶來的無形壓力和自卑感,幾乎要將她壓垮。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堅持要來隨軍,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她是不是根本幫不上忙,反而成了累贅?
哭累了,她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小趙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的。
“嫂子!嫂子!快!宋隊長醒了!”
什么?!
黎書禾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巨大的驚喜瞬間沖散了所有陰霾!
她甚至來不及梳洗,套上外套就跟著小趙瘋狂地跑向醫院。
病房外圍著一些人,醫生護士都在。
黎書禾撥開人群,沖到門口,果然看到病床上,宋祈年已經睜開了眼睛!
雖然他的眼神還有些迷茫和虛弱,臉色也依舊蒼白,但他真的醒了!
“祈年哥哥!”黎書禾激動地喊出聲,眼淚瞬間涌出,就要撲過去。
然而,就在她即將靠近病床時,一個身影卻比她更快一步地擋在了前面。
是王雪茹醫生。
她正俯身,動作極其專業而自然地檢查著宋祈年的瞳孔反應和生命體征儀器,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
“宋隊長,您剛醒,感覺怎么樣?能認出我是誰嗎?不要急著說話,慢慢來。”
宋祈年的目光似乎聚焦了一下,落在王雪茹的臉上,極其微弱地動了一下嘴唇,似乎說了句什么。
但因為聲音太輕,黎書禾根本沒聽清。
他的嘴唇再次艱難地動了動,這一次,聲音雖然依舊微弱,卻清晰了不少:
“書……禾……?”
黎書禾愣了一下,然后趕緊走了個過去,緊緊抓住宋祈年那只沒有輸液的手,將臉頰貼在他依舊冰涼的手背上。
“是我,你怎么樣了?”
宋祈年的手指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似乎想回握她,卻因為虛弱而無法做到。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只是發出幾個無意義的音節,眉頭因用力而微微蹙起。
“別急,別說話……醒了就好,以后我們有時間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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