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車子駛入了一個戒備森嚴的大院,停在了一棟白色的,看起來頗具規模的醫院樓前。
早已接到通知的醫院領導和宋祈年所在部隊的領導已經等在門口,神色凝重而客氣。
“黎書禾同志,一路辛苦了。”一位穿著軍裝、肩章顯示級別不低的領導上前一步,語氣沉重,“宋隊長他……目前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還在昏迷中,情況比較穩定,您別太擔心。”
聽到“脫離生命危險”這幾個字,黎書禾一直緊繃的心弦終于稍稍松動了一點,腿一軟,差點沒站穩,幸好旁邊的小趙及時扶住了她。
“謝謝首長。”她聲音沙啞,“我現在……能去看他嗎?”
“可以,這邊請。主治醫生正好也在,可以跟您詳細說一下情況。”
領導示意了一下,一位年紀稍長的男醫生走了過來。
一行人沉默地穿過消毒水氣味濃郁的走廊,來到位于三樓的一間單人病房外。
隔著門上的玻璃窗,黎書禾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一些管子,頭上裹著紗布,臉色蒼白緊閉著雙眼的宋祈年。
她的眼淚瞬間決堤,捂住嘴才沒讓自己哭出聲來。
幾天前還挺拔冷峻、抱著她走進新房的丈夫,此刻卻毫無生氣地躺在這里。
她顫抖著手,就要推開病房門。
然而,就在她的手觸碰到門把手的前一刻,病房門卻從里面被拉開了。
一個穿著軍裝式樣的白大褂,容貌清麗的女軍醫走了出來。
她看起來二十七八歲,氣質干練,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眼神銳利而冷靜。
她似乎剛給宋祈年做完檢查,正低頭在手里的病歷夾上記錄著什么。
看到門外的一大群人,尤其是被簇擁在中間臉色蒼白的黎書禾,女軍醫的動作頓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帶著一種專業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王醫生,這位就是宋祈年同志的愛人,黎書禾同志,剛趕到。”
旁邊的領導連忙介紹,又對黎書禾說道。
“小黎同志,這位是王雪茹醫生,是宋隊長的主治醫生之一,腦外科的專家,從軍醫大調過來負責宋隊長治療的。”
王雪茹醫生聞,合上病歷夾,對黎書禾微微頷首,語氣專業而疏離。
“黎書禾同志,你好。”
“宋隊長目前生命體征平穩,腦部受到的沖擊比預想的要輕,但仍有少量淤血,需要觀察吸收情況。”
“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和輕微骨裂,但都不致命。昏迷主要是腦震蕩和后繼的醫療鎮靜效果,預計這兩天會逐漸蘇醒。”
她的語速平穩清晰,完全公事公辦的態度。
雖然這個時候不應該多想,但是女人天生的直覺讓黎書禾生出一絲不舒服來。
她努力壓下這不合時宜的情緒,吸了吸鼻子,啞聲問:“王醫生,謝謝您。那……我現在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可以,但時間不宜過長,病人需要安靜。”王雪茹側身讓開門口,語氣依舊平淡,“注意不要碰到他身上的儀器和管線。”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