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還在刮,洛璃的裙擺被吹得貼在腿上。她抬手抹了把臉上的灰,腳下一刻沒停。
    “下一個地方是靈修學院,”她說,“長老們見多識廣,總該信。”
    端木云跟在后面,刀背扛在肩上。“他們要是也裝傻呢?咱們拼死弄來的消息,不能就這么被當成笑話。”
    “那就讓他們看看證據。”洛璃從懷里取出玉簡,指尖一彈,靈力涌出。玉簡浮在半空,畫面一閃,大殿里的壁畫逐幀重現——仙人斬魔、九宮封印、血眼浮現。
    慕容雪輕聲說:“這次別只講道理。讓他們感受一下邪氣的痕跡。”
    她打開隨身藥囊,倒出一小撮鎮魂草的殘渣。那東西一離瓶就泛起暗綠光暈,空氣中頓時多了股刺鼻的腐味。
    公孫宇點頭:“再加上我的機關陣列模擬封印結構,視覺、嗅覺、邏輯全到位,不信也得信。”
    新伙伴走在最后,手一直按著腰間的灰晶石。“靈修學院只是第一站。如果連他們都猶豫,后面的路會更難走。”
    洛璃收起玉簡,往前邁步。“難也得走。我們不是為了求誰幫忙,是為了不讓更多人送命。”
    一行人穿出荒原,遠處城門已隱約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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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修學院議事廳內,燭火通明。
    五人站在堂下,面前坐著七位長老。為首的白發老者聽完陳述,慢悠悠喝了口茶。
    “你說封印松動?”他放下杯子,“可最近地脈平穩,天象無異,何來危機之說?”
    端木云忍不住上前一步:“你們天天坐在這兒喝茶,當然覺得太平!我們在大殿里差點死掉,那血眼是假的嗎?”
    “年輕人,沖動解決不了問題。”另一位長老搖頭,“沒有第三方驗證,單憑你們一面之詞,難以定論。”
    公孫宇冷笑:“所以我們帶來了三重佐證。玉簡影像、邪氣殘留、封印模型。你們是要等尸體堆到門口才肯睜眼?”
    長老們面面相覷。
    片刻后,主座老者開口:“我們可以暫列備案,派人去邊緣地帶探查。但若無實據,不會輕啟戰備。”
    “這叫什么話!”端木云怒道,“等探查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我們愿意提供療傷丹藥和基礎防護符。”一位女長老看向慕容雪,“但戰力調動需經聯盟議會批準。”
    慕容雪皺眉:“你們知道邪氣入體是什么后果。等病人倒下再治,來不及。”
    “我們也想幫。”老者語氣緩了些,“可一旦動員,各派資源都要調配,這不是小事。”
    洛璃靜靜聽著,忽然從空間取出一朵蓮花。花瓣雪白,中心帶著淡紫紋路。
    “這是凈穢蓮。”她說,“它只在邪氣污染的土地開花。我用模擬環境提前催熟了一株。你看它的根部。”
    她翻轉花莖,底部竟泛著黑絲,像被墨水浸透。
    “它本不該開。可它開了。說明外界已經有足夠邪氣讓它感應到死亡。”
    大廳安靜下來。
    良久,主座長老嘆氣:“我們會加快探查進度。但出兵結盟……還需再議。”
    “那就先建立聯絡機制。”洛璃不退,“各派派一名信使駐守中立驛站,發現異常立刻通報。不用打仗,只要互通消息。”
    老者沉吟片刻:“這個可以考慮。”
    “考慮?”端木云瞪眼,“你們考慮一天,底下百姓就多死一批!”
    “夠了。”洛璃低聲,“他們至少愿意聽。”
    她收起凈穢蓮,轉身就走。
    其他人緊隨其后。
    走出大門時,公孫宇咬牙:“我們就這么算了?”
    “沒算。”洛璃腳步未停,“第一家拖著,我們就去第二家。一家不信,就十家。十家不信,就百家。”
    “可時間不夠!”慕容雪終于開口,聲音有些抖,“那些村鎮離封印點近,隨時可能遭殃。我們不能只靠嘴皮子跑下去。”
    新伙伴突然停下:“黑暗組織已經集齊兩塊鑰匙碎片。他們不會等。下一步,一定是搶奪最后一塊,或者直接破壞支點。”
    “那就是北境冰原和南荒火山口。”公孫宇迅-->>速反應,“我們必須阻止。”
    “可沒人支援。”端木云一拳砸向路邊石柱,“一群老狐貍,嘴上仁義道德,心里全是算計!”
    洛璃站在臺階最高處,回頭看了眼議事廳燈火。
    “他們怕損失,怕惹禍,怕擔責。”她說,“很正常。但我們不怕。因為我們見過真正的災禍。”
    她抬起手,銀鏟在掌心轉了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