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古生靈脫殼重生時留下的護殼。”公孫宇收起探針,“踩上去的人,會被抽走一段記憶,換一道命格。輕則失神,重則變傻。”
    “那你剛才差點就踩了。”端木云拍他肩膀。
    “我沒那么蠢。”公孫宇翻白眼,“我是試探。”
    “你試探的方式太嚇人。”慕容雪小聲嘀咕。
    洛璃盯著那塊石板,忽然笑了。
    “不用怕。”她說,“我知道怎么過。”
    她抬手,從空間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餅。金黃色,帶著淡淡果香。這是她用“月華藤實”和“晨露粉”做的“通明酥”,還沒拿去換功法。
    她把餅輕輕放在石板上。
    酥餅接觸地面的瞬間,整塊蛻骨巖亮了起來,像是被點亮的琉璃。緊接著,一道光橋從門前延伸進去,足足十丈長,穩穩架在黑暗之上。
    “走這個。”她說,“別落地。”
    “你拿吃的當橋?”端木云張大嘴。
    “這叫智慧。”她邁步踏上光橋,“再說,我做的東西,本來就不只是填肚子的。”
    四人互看一眼,依次跟上。
    走到一半,公孫宇忽然停下,“洛璃,你有沒有覺得……太順利了?”
    “哪有事事都難的。”她說,“破機關靠腦子,開門靠理解,過橋靠創意。一路拼到這里,總該給點甜頭。”
    “我不是說這個。”他回頭看了一眼宮門,“門開了這么久,一點動靜都沒有。按理說,這種地方該有預警機制。”
    “也許。”她繼續往前走,“也許有人已經來過,把警報關了。”
    “誰?”
    “不知道。”她說,“但我覺得,我們不是第一批站在這里的人。”
    話音落下,五人踏上實地。
    身后光橋慢慢消失,蛻骨巖恢復灰暗。
    宮殿深處,依舊無聲。
    洛璃站在內庭入口,抬頭看去。
    高墻直插云霧,兩側立著六尊石像,形態各異,卻沒有面孔。每尊腳下都有一個凹槽,空著,像是缺了什么東西。
    “供奉位。”公孫宇低聲道,“需要信物才能激活。”
    “先不管。”她說,“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這地方到底要告訴我們什么。”
    她伸手摸了摸墻壁。
    指尖剛觸到石面,整條走廊的燈全亮了。
    不是火光,是石頭內部透出的微光,淡青色,柔和卻不刺眼。
    墻上浮現出壁畫。
    第一幅:天地初開,一道光柱從天而降,落在山巔,化作宮殿。
    第二幅:七個人影走入殿中,手持不同器物,跪拜于中央。
    第三幅:宮殿下沉,大地裂開,光芒被鎖進地底。
    第四幅:一只手掌按在門上,紋路與洛璃空間閣樓外墻完全一致。
    她怔住了。
    那是她的手印。
    可她從未到過這里。
    “洛璃?”慕容雪察覺她不對勁。
    “我沒事。”她收回手,聲音有點啞,“我只是……好像來過。”
    “不可能。”端木云搖頭,“你才十八,這地方少說也有上萬年歷史。”
    “時間和記憶不總是一起走的。”新伙伴輕聲說,“有些人,生來就帶著前世的腳印。”
    洛璃沒再說話。
    她只是緩緩抬起手,擋在隊伍前方。
    五人靜立原地。
    門外風未起,燈未搖。
    她看著漆黑的殿內,低聲說:
    “這里面……不是凡地。我們每一步,都可能驚動沉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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